:「闵氏所有旁支,尽数削出士?族谱牒、废除乡望资格,贬为庶族寒门!族中在职官员,即刻革职,永不叙用!」
寥寥数语,生生斩断闵氏百年根基、数世清名,一朝繁华,尽数烟消云散。
高淡缓缓起身,自光扫过阶下一众伏地求情的文武士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冰冷的讥诮。
「朕今日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纵出身膏梁世家、位列士林清流,坐拥赫赫门第、百年清望,亦无抵罪特权。
但凡心怀诡诈、欺君乱政、祸乱世风者,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整座清晖园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当世士族最大的依仗,便是士庶有别、门第特权,九品中正制下,高门子弟犯法,常可凭借家世乡望减刑免罪、置身法外。
「士庶不同罚。」
天子此番言语,虽将严惩之罪限定于欺君乱政,却是一个让士族感到严重不安的讯号0
哪怕是恨不得闵家人死光光的崔,这时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有些不妥了。
我————是不是掉进皇帝挖的坑里了?
闵衡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张冷漠的毫无表情的脸,忽然如堕冰窖,彻骨生寒。
闵晏目眦欲裂、气血翻涌,突然奋力挣开摁住他的侍卫,咆哮地道:「陛下,罪民不服。我闵家世代衣冠、奉侍朝廷————」
他声嘶力竭的还没喊完,闵衡看到皇帝骤然趋冷的眼神儿,激灵一下就跳了起来,用尽余力,狠狠一掌掴在儿子脸上!
「啪!」
清脆凌厉的巴掌声响起,闵晏本就青紫肿胀的脸颊上,马上又叠加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他一脸错愕地看向父亲,闵衡眼神狂乱,亮的吓人。
他双手死死扣住儿子的双肩,力道大得惊人。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晏儿,认罪!伏法!」
闵衡颤声说著,老泪纵横。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清醒得近乎残酷。
他自以为闵氏家族做为士族一员,对皇帝还是很有用处的。
可现在他已明白过来,在皇帝眼中,他们闵家最大的作用,不是做走狗,而是一只做猴的鸡,一块撬动士族特权的楔子。
但,皇帝显然也是在一步步试探,一寸寸放大他手中的权力。
因此在提出一个各方士族完全无法接受的处理结果后,又应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