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伯父,侄女绝不入宫。」
崔皓乜了不远处的杨灿一眼,冷哼道:「为了他?」
「不然呢?」崔临照挑眉:「莫非伯父,希望侄女入宫为妃?」
崔皓当然不愿意,可是让崔临照下嫁一个边藩家臣,实也有辱门楣,他一样不愿意。
这时,几个皓首老者走了过来。
头前一人,拄著竹杖,正是太原王氏的大家长王老太爷。
与他同行的,还有卢、郑等山东高门的宗老。
王老太爷顿了顿竹杖,笑道:「贤弟啊,你我这班老朽,近年来各守祖宗家业,已经久未聚首了。
若非今日文会大典,我竟不知你来了晋阳。
既然来了,我这地主岂能失了礼数,便由老夫作东,你我一众老友小聚一番,如何?
「」
崔皓当然知道,他们不是要跟自己叙旧,而是要商量皇帝纳妃的事儿。
劝皇帝纳妃,这是有的,但——点名某人,请皇帝纳之,这怎么可能?除非是皇帝授意。
所以,这可不是简单的儿女嫁娶之事,他们自然得找崔家这位大家长商议一番。
崔皓当即答应一声,便与几位老者联袂而去。
深秋时节,天高气肃,满园草木萧瑟。
清晖园内古木参天,青枫染遍丹红,银杏缀满鎏金。
徐风穿林而过,卷起满地残叶簌簌翻飞,林间清寂幽深。
杨灿与崔临照并肩漫步林间,身影相依,入目如画。
杨灿道:「阿沅,我未料到高琰会将主意打在你身上。局势已然至此,我们不必徐徐图之了,我现在便带你离开晋阳。」
崔临照微微歪头,一双眸子澄澈如墨、灵动似雀,含笑反问道:「杨郎这是要与大穆天子争女人?就不怕龙颜大怒吗?」
杨灿脚步骤然顿住,定定凝望著她,自光坦荡:「他高淡若敢罔顾天下公议,恃皇权欺压藩臣、强夺我心中所爱,那我杨灿,便敢冲冠一怒为红颜,纵使鱼死网破,亦绝不退——
让!」
崔临照心中一甜,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惯会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她牵起杨灿的手,眉眼弯弯,甜笑道:「好啦,不必忧心,此事,成不了的。」
崔临照信心满满地道:「伯父不会答应,所有的山东高门,都不会答应。
你当方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