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择硬刚了?
大殿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了,连仙鹤长喙中吐出的香烟,似乎都凝滞不动了。
高淡垂眸俯瞰群臣,哼,朕是天子,跟朕斗?
高淡提高声音,朗声道:「患病者安心养病,无需理事;
那余下在岗、未染时疫的官吏们,便当补缺担责,加倍勤勉,文会士子铨选一事,不能再拖!」
一听这话,吏部郎中周秉,便硬著头皮从班中走了出来。
吏部三驾马车,头马是吏部尚书,后族系的,最先称病了。
话说,这老头儿身体也确实不好。
紧跟著,关陇系的右侍郎借口考察地方官吏,急三火四地离开了京城。
现在,山东系的左侍郎赵敷清赵大人,也「染了时疫」,告假养病去了。
三位大佬不在,理应由他这位吏部郎中主持大局,但他————,解决不来这事啊。
周郎中欠身道:「陛下,时至年末,天下官吏考课、黜陟升迁、新人铨选诸事堆叠,本是全年最繁忙的时候。
如今吏部各司各曹官吏,约有三成居家养病,衙署人手不足,公事堆积如山,实在难以为继,还请陛下明察。」
他也不敢告同僚的黑状,说他们摸鱼的摸鱼,耍赖的耍赖,可尚书、侍郎之下,就是他。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他算是体会到其中的不易了。
高琰早知他有如此说辞,淡淡一笑,道:「人手不足?无妨。朕,给你补!」
高淡目光向下面各位臣工一扫,沉声道:「著令,三省六部、各寺各监,酌情抽调精干吏员,即刻增补吏部,协理年末考课与文会铨选诸事,务必要在一日之内,补齐人手。」
此言一出,他老丈人胡延之第一个站了出来。
年末啦,哪个衙门不忙?谁不是公务繁冗?
各衙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养过闲人好吗?
这个时候抽调人手去吏部,我这儿缺人,加班费谁给?万一公务出了差错,责任算谁的?
老丈人刚刚诉完了苦,户部尚书又跳了出来。
「陛下,户部掌天下钱粮赋税、年终核销,近日正值清算全年帐册、核算来年税基的关键时刻,我司官吏昼夜勤勉才堪堪履职,实在没有多余人手外调啊。」
高淡还没回话呢,礼部、工部、刑部大佬接连出列,纷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