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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您没事吧?”阎慧卿焦急地呼唤着,用力掐着阎锡山的人中。
好半天,阎老扣才缓过一口气,但眼神已经一片灰败。
他推开阎慧卿,踉踉跄跄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最后一点蓝色,仿佛看到了它正在被四周的红色无情吞噬、湮灭。
“卫……连他也……”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好,好得很……都走了,都选了……就剩我了,就剩我这个老朽,还守着这点破烂,等着被人扫地出门……”
“父亲,现在怎么办?八路军那边,还等着回电……”阎慧卿看着伯父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绝望。
阎老扣沉默着,久久不语。窑洞里只有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愤怒、不甘、挣扎,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认命般的麻木。
“给八路军总部……回电。”他声音沙哑,几乎微不可闻。
“父亲?”阎慧卿没听清。
“我说,给八路军总部回电!”阎老扣提高了声音,但带着一种虚弱的颤抖,“以我个人名义……不,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山西省政府主席名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屈辱的、却又是唯一可能保全一丝颜面和残余利益的字句,挤了出来:
“欣闻贵部光复华北,驱除日寇,功在国家,利在民族,锡山不胜钦佩……关于山西未来,贵部所言和平统一,实乃三晋百姓之福,锡山深以为然……为免地方再生战祸,荼毒生灵,锡山愿以大局为重……兹决定,即日起,辞去本兼各职……所部晋绥军……愿意接受贵部之……指导,进行整编……具体事宜,望派员前来接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但说完之后,他反而有一种虚脱般的平静。结束了,终于还是……结束了。
阎慧卿记录下电文,心中五味杂陈。是悲哀,是解脱,还是对未知前途的恐惧?他也说不清。
“发出去吧。”阎老扣挥挥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颓然坐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让我……静一静。”
几乎在阎老扣发出那封充满无奈和屈从的电报的同时,在中条山深处,一处刚刚挂上八路军军旗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