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上万正在睡梦中的士兵。
他们攻击医院船,扫射跳海的水兵,用燃烧弹烧死伤员。这是野蛮,是兽行,是永远不能原谅的罪行。”
水兵们沉默地开始行动。工具柜幸运地没有被水淹没,他们找到扳手和撬棍,开始拆卸通风口盖。金属摩擦的声音在舱室里回荡,混合着海水的涌入声和伤员的呻吟。
一小时后,通风口盖被拆下。四个水兵——两个轻伤,两个还能行动——依次爬进狭窄的管道。最后一个水兵在爬进去前,回头看着威尔逊。
“威尔逊,我……”
“快走。告诉世界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命令。”
年轻水兵咬紧嘴唇,爬进管道。
威尔逊看着他消失,然后放松下来。海水已经淹到鼻子,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呼吸。应急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舱室陷入黑暗。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约翰·威尔逊想起很多事。
想起德克萨斯的老家,想起答应战争结束就结婚的未婚妻,想起加入海军时对着国旗宣誓的场景。
“我,约翰·威尔逊,庄严宣誓,我将支持并捍卫美国宪法,反对一切国内外敌人……”
敌人来了。他们从海上和空中来,在黎明时分的黑暗中,带来了死亡和火焰。
威尔逊用尽最后力气,在黑暗的海水中,对着看不见的敌人,发出无声的誓言:
“你们会后悔的。所有美国人都会记住今天。我们也许会输掉这场战斗,但绝不会输掉这场战争。
珍珠港的每一簇火焰,都将成为焚烧日本的火炬;
每一滴鲜血,都将汇成淹没日本的洪流。我发誓,以我即将逝去的生命发誓——血债,必须血偿。”
海水终于淹没了他的头顶。在意识的最后瞬间,威尔逊仿佛听到远方传来汽笛声——也许是救援船只,也许是幻觉。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
上午8时,华盛顿,海军部。
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冲进作战室,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手在微微颤抖。
“珍珠港……珍珠港被袭击了。”他的声音干涩,“日军航母舰载机,还有某种新型水下武器。初步报告……损失惨重。”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墙上的太平洋地图前,几个将军僵在原地。
“有多严重?”海军作战部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