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啊!”光头激动地赤脚在地上转了两圈,睡意和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陈布雷很少见他如此失态。
这一年,对光头而言,实在是如坐针毡。
华北的战场形势,几乎让他夜夜难眠。
日本人固然可恨,但真正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是那边传来的一个又一个捷报。
这些捷报,不断在重庆、昆明、成都等地流传。报纸上虽然严加管控,但民间口耳相传,人心向背,他岂能不知?
相比之下,他统帅的国军,战绩实在难看。
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前线的萎靡与后方的腐败交织,使得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知识界、工商界,乃至党内一些元老,私下议论时,已不止于批评军事失利,更有直接质疑他领导能力,甚至隐约传出下野的杂音。
这些,侍从室和军统都有密报,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坐在一个火山口上。
日本人是一边,八路军是另一边,而自己内部的派系倾轧和全国日益沸腾的民怨,则是脚下最不稳定的地壳。
他急需一个转机,一个足以扭转一切不利局面的强大外力。
现在,这个外力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还要及时!
“委座,我们是否……”陈布雷欲言又止。
“当然!当然要对日宣战!”光头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不是宣战,是……正式断绝外交关系,宣布进入战争状态。
措辞要讲究,要显得我们一直在坚持抗战,现在终于等到国际形势有利,才正式与日本决裂。”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笔:“记下来:第一,立即召开国防最高委员会紧急会议;第二,通知各报社主编,明天所有报纸头版必须刊登对日宣战声明;
第三,给华盛顿发电,表达大夏政府与鹰酱并肩作战的决心,同时……委婉地提醒他们,我们需要援助,大量的援助。”
陈布雷快速记录,心里明白光头的算计——借鹰酱对日宣战的东风,正式宣布对日作战,既能赢得国内民意支持,又能向鹰酱要更多援助。
至于真正对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那是不可能的,精锐要留着对付八路军。
“还有,”光头补充道,“给他们也发个电报,告诉他们中央政府已经正式对日宣战,要求八路军、新四军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