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冲上来,步兵已经接近到一百米内。双方开始对射,步枪、冲锋枪、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
“为了达瓦里氏!”政委阿纳托利·弗拉索夫跳出战壕,举着手枪高喊,“同志们,跟我上!”
他是团里的政治委员,一个三十出头的乌克兰人,战前是基辅大学的哲学教师。
四天战斗,他始终在最前线,身上已经三处负伤。
几十名士兵跟着政委冲出战壕,与日耳曼步兵展开白刃战。
刺刀与刺刀碰撞,枪托砸碎骨骼,拳头击打肉体。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罗季奥诺夫也拔出手枪,带领警卫排加入战斗。
他看到一个日耳曼兵用刺刀刺穿了一名苏军士兵的胸膛,下一秒,那个日耳曼兵的脑袋被工兵铲劈开。
他看到政委弗拉索夫用手枪连续击倒三个敌人,然后被一发流弹击中肩膀,踉跄后退,但依然在射击。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日耳曼人终于退了回去,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五辆燃烧的坦克。
苏军的代价同样惨重。
冲出战壕的六十多人,只有二十多人回来。
政委弗拉索夫被抬回来时,已经昏迷不醒,军医检查后摇了摇头。
“失血过多,必须后送。”
“不能后送。”罗季奥诺夫咬牙,“后送的路上就会被日耳曼飞机炸死。就在这里治。”
“可是……”
“没有可是。救活他。”
军医开始紧急手术,用简陋的工具取出子弹,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政委在昏迷中依然疼得抽搐。
下午,日耳曼人又发动了两次进攻,都被击退。
但苏军的弹药快要耗尽了。
傍晚,罗季奥诺夫清点剩余兵力:开战时有1200人的步兵团,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400人。弹药只剩下平均每人五发子弹,手榴弹全部用光。反坦克炮只剩伊万那一门,炮弹还有三发。
“团长,我们守不住了。”一营长低声说,“趁夜撤退吧。”
“不行。”罗季奥诺夫断然拒绝,“命令是坚守到20日午夜。还有一天半。”
“可是……”
“没有可是。”他环视周围的军官,“我们是红军。红军的字典里没有‘撤退’,只有‘死守’和‘进攻’。”
夜幕降临,战场暂时平静。
士兵们抓紧时间挖掘工事,加固阵地。没有工具,就用刺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