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远处,日耳曼营地的篝火在黑暗中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远方传来爆炸声,然后是激烈的枪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成功了?”参谋兴奋地问。
“不一定。”罗季奥诺夫紧紧握着望远镜,“枪声太密集了,他们被发现了。”
爆炸声和枪声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渐渐平息。战场重归寂静,但那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揪心。
凌晨四点,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回阵地。是个年轻的中士,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
“团长……政委他……”
“慢慢说。”罗季奥诺夫扶住他。
“我们……我们炸掉了日耳曼的油料车……但被发现了……政委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留在了最后……”
中士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死了?”
“不知道……我们撤的时候,他还在射击……日耳曼人包围了他……”
罗季奥诺夫闭上眼睛。他知道,政委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天亮前,又有八个人回来。三十人的小分队,只回来了九个。带回来的消息是:炸毁了五辆油罐车,一个弹药堆放点,估计能拖延日耳曼人半天时间。
但政委阿纳托利·弗拉索夫没有回来。
日耳曼人的进攻比预想的来得晚。直到上午九点,炮击才开始。但强度明显减弱,炮弹稀疏了许多——昨晚的夜袭确实起了作用。
然而,当日耳曼坦克出现时,罗季奥诺夫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三十辆,是五十辆。而且其中有十辆是那种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车体庞大,炮塔方正,炮管又粗又长。
“那是什么鬼东西?”伊万喃喃道。
罗季奥诺夫也不知道。他只在战前的情报简报上见过类似的轮廓图,标注是“日耳曼新型重型坦克,代号‘虎式’,尚未量产”。
但现在,它们就在眼前,隆隆驶来。
“所有火力,集中打最前面的!”他下令。
最后的弹药被分发下去。每个士兵领到了十发子弹,两颗手榴弹——这是团里最后的储备。
坦克在八百米外停下,开始炮击。
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威力惊人。一发炮弹落在战壕旁,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三名士兵被震死。
“反坦克炮!开火!”
伊万的炮组打出第一发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