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石头,与日耳曼步兵搏斗。
他看到一个日耳曼少尉用鲁格手枪射击,击倒了两名苏军士兵。他冲过去,用手枪砸碎对方的下巴,然后捡起步枪,用刺刀刺穿另一个敌人的胸膛。
鲜血溅在脸上,温热而腥甜。他已经感觉不到恐惧,只有麻木的杀戮本能。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战场中央,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拄着步枪,摇摇晃晃地站着。是政委弗拉索夫。
他还活着。
“阿纳托利!”罗季奥诺夫冲过去。
政委转过身,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谢尔盖……你还是这么冲动……”
他的一条腿断了,用绷带和树枝勉强固定。胸前有三个弹孔,军装被血浸透。但他还站着,手里握着一支打光子弹的冲锋枪。
“你怎么……”
“昨晚……没死成。”政委咳嗽着,吐出一口血,“躲在尸体堆里……天亮才爬回来……看来……赶上了最后的战斗……”
日耳曼人发现了他们,一队步兵围了上来。
“背靠背。”罗季奥诺夫说。
两人背靠着背,面对包围上来的敌人。周围还有十几个苏军士兵,也都聚拢过来。
“同志们……”政委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但依然清晰,“我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战斗……今天,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我们的死,会让莫斯科多一天时间准备……会让更多的同胞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为了祖国!”
“为了祖国!”士兵们齐声回应。
日耳曼人开火了。
罗季奥诺夫感到子弹击中身体,一处,两处,三处……他倒下,看到政委也倒下了,但依然在射击,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
视野开始模糊。他听到坦克的轰鸣声,听到日耳曼人的喊叫声,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那是苏军的炮火,援军到了吗?
也许吧。
但他看不到了。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很多事:莫斯科红场的阅兵,伏尔加河上的落日,妻子温柔的笑脸,女儿蹒跚学步的样子……
“娜塔莎……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
苏军第16集团军的反击部队终于抵达亚尔采沃。他们看到的是一片焦土,和遍地的尸体。
苏军的,日耳曼的,交织在一起。烧毁的坦克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