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答应,等于出卖灵魂。不答应,可能葬送天竺。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但时间不多。”日记人说,“倭寇在进攻,不列颠在撤退。天竺的命运,就在这几天决定。您,要尽快给我答案。”
会谈结束。肝帝走了,带着沉重。
而日记人,站在阳台上,望着肝帝远去的车队,嘴角浮现笑容。
“委座,他会答应吗?”陈布雷问。
“他会答应的。”日记人很自信,“因为他没有选择。在天竺,现在只有两个人有资格谈未来——他和我。不列颠已经出局了。而和我合作,他至少能保住道义领袖的地位。不合作,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他如果真的公开支持我们,不列颠会不会翻脸?”
“他们敢吗?”日记人冷笑,“没有我,倭寇三个月就能打到德里。不列颠现在,是求着我,不是我要着他们。他们翻脸?好啊,我马上和倭寇和谈,一起打不列颠。你看伦敦怕不怕?”
陈布雷服了。委座这套纵横捭阖,虽然无耻,但确实高明。把不列颠、倭寇、肝帝,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我们现在……”
“等。”日记人说,“等肝帝的答复,等前线的战报,等不列颠的让步。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日记人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给大夏发报。”
“大夏?”陈布雷愣了,“我们还联系他们干什么?”
“当然要联系。”日记人开始写电报,“告诉他们,我在天竺一切顺利,已经站稳脚跟,还和不列颠达成了协议。请他们……继续支持。”
“他们会支持吗?”
“会!”日记人边写边说,“而且,我越成功,就越证明他们的‘海外垦殖计划’是对的。这对他们来说,是政绩,是面子。”
电报很快写好。内容很谦卑,很感恩,表示永远不会忘记祖国,永远心系大夏。但字里行间,透着得意,透着野心。
“发出去。”日记人将电报递给陈布雷,“让大夏知道,我光头,还没完。不仅没完,还要在天竺,开创一番新天地!”
“是!”
电报发出去了。
北平,西山战略研究室。
沈舟站在一张特制的巨幅亚洲地图前,手指从青藏高原缓缓滑下,顺着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弧线,最终停留在天竺次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