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清脆而悠扬的敲钟声,在纳斯达克大厅内回荡。
顾念安站在敲钟台的最中央。
随着她的手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漫天的红色碎纸屑如同一场盛大的花雨,纷纷扬扬地从穹顶飘落。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华尔街日报》、《纽市时报》、路透社……所有的镜头都在这一刻对准了她。
有记者高声用英语喊道:“顾小姐!作为纳斯达克历史上最年轻的华国上市公司副总裁,在这个创造历史的时刻,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念安转过身,面向无数的长枪短炮。
她没有像传统的西方企业家那样,发表什么感谢华尔街、感谢资本的长篇大论。
她微微扬起下巴,任由红色的碎纸屑落在她那袭融合了东方神韵与现代剪裁的高定西装上。
那双深邃清冷的凤眸中,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杀伐果断,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温柔。
她看着正前方一台印着CCTA标志的摄像机镜头。
那是唯一一台,能将这里的画面,实时转播回大洋彼岸祖国的镜头。
顾念安没有用英语。
她用最字正腔圆、最清晰有力的中文,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
她微微低头,将手轻轻放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妈,我们赢了。”
“我没有给您丢脸,也没有给华国人丢脸。”
“您的‘娴’,今天,在华尔街,在全世界的面前……站起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卫星信号,跨越了浩瀚的太平洋,跨越了昼夜的时差,清晰无比地传向了远方。
……
此时此刻。
京城时间,晚上十点三十分。
大福街四合院。
窗外,是深秋的夜色,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正房的客厅里,没有开大灯。
沈知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台黑白色的、正在转播纳斯达克上市现场的电视机。
当听到电视里传来女儿那句“妈,我们赢了”的时候。
沈知娴一直紧绷的、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沐浴在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