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被逼上绝路的流民,开始了迁徙。沿途,不断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加入,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们攻破过为富不仁的地主庄园,开仓分粮;也袭击过小股的官军,抢夺兵器。
古尘的角色,渐渐从一个救治者、组织者,变成了精神领袖和决策者。他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名字,叫“活命军”,口号很简单:“只求生路,不争天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活命军”声势渐大,朝廷终于无法坐视不理。一支三千人的官军前来围剿,带队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
深夜,中军帐内(不过是个稍大的帐篷),古尘面对着一张简陋的地图,眉头紧锁。他虽读遍兵书,但实战经验几近于无。几位最早跟随他、如今成为头目的汉子,也都面露忧色。
“先生,官军装备精良,我们这些人,怕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头目欲言又止。
古尘沉默着。他感到丹田内那缕真气在不安地躁动,似乎与外界某种无形的压力产生了共鸣。夜空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血色闪电,却没有雷声,帐篷内无风自动,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在古尘心头。他隐隐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世俗的战争,似乎有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已经注意到了他这只“蝼蚁”的逆行。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逆天而行,灾劫自招。眼见这些因你而聚集起来的人,即将因你而粉身碎骨,可曾后悔当日抉择?现在回头,散去众人,或可苟全性命于乱世。”
古尘闭上眼,眼前闪过官军铁蹄下可能出现的惨状,呼吸骤然急促。恐惧和愧疚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但紧接着,流民们绝望中燃起希望的眼神,老妇跪谢的身影,孩子们分到一点粥米时的笑容,纷纷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遍布,却异常坚定。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角落,仿佛在回答那冥冥中的存在,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散?散去何处?让他们回到易子而食的地狱吗?我古尘既然走了这一步,就从未想过回头!纵然万死,亦不独活!”
他转身,对帐内紧张等待的头目们沉声道:“官军虽强,却失道寡助。我们熟悉地形,民心在我。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