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杀心,棍身乌光流转,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渴饮强者之血。
蒋婧早已吓傻,瘫坐在远处,看着如同血狱归来的古砚,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赵坤眼睁睁看着古砚逼近,那冰冷的杀意刺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他想挣扎,想催动断岳剑,但体内剑元枯竭,经脉受损严重,连抬一根手指都困难。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和绝望,嘶声道:“古…古砚!你敢杀我!赵家…赵家绝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
“闭嘴!”古砚声音沙哑打断,带着滔天的恨意,“赵家?追杀令?今日我先宰了你,有什么后果,我古砚一肩担了!不杀你,我如何对得起凌姑娘!如何对得起……陈三!!”
提到“陈三”这个名字,古砚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悲痛与愤怒。那个憨厚老实、只因与他交好便被赵家爪牙盯上,被残忍做成人彘、与母亲一同受尽凌辱而死的杂役!那一幕幕惨状,如同梦魇,日夜灼烧着他的心!
他不再废话,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黑棍。乌光在棍首凝聚,压缩着恐怖的力量,这一棍下去,莫说赵坤此刻状态,便是全盛时期,也绝难抵挡!
“死!”
古砚怒喝,黑棍带着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朝着赵坤的天灵盖狠狠砸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突兀地在兵冢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法则锁链的显化。
但就在这个字落下的瞬间,古砚那倾尽全力、势在必得的一棍,竟硬生生凝固在了距离赵坤额头不足三寸的空中!连同他整个人,以及棍身上凝聚的恐怖乌光,还有脸上那狰狞的杀意,全都像是被投入了琥珀的飞虫,彻底僵住,连思维都仿佛停滞!
不仅仅是古砚。
远处瘫坐的蒋婧,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一动不动。
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坤,眼中残留的恐惧凝固。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兵冢深处呜咽的煞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
下一瞬,古砚身前丈许外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涟漪中心,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一步迈出。
正是赵清!
他依旧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