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显莹润,额间那点金毛犹如画龙点睛,灵性十足。
古砚心中稍定。重返宗门这第一步,总算是落了地。许长老前倨后恭的态度,张峰那惊恐欲绝的跪拜,都清晰地告诉他一个道理:在这修仙界,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昔日他籍籍无名,任人欺凌;今日他筑基巅峰归来,便是长老也要客气三分。
然而,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靠山村那冲天的火光、弥漫的血腥气,以及小虎、老村长他们临死前的惨状,如同梦魇,时时萦绕心头。那份刻骨的仇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道心之上,片刻不敢或忘。
“赵坤……”他低声自语,这两个字仿佛带着血腥味。但他深知,此刻绝非冲动之时。赵坤乃西宗首席,半步金丹,更是赵家嫡系,势力盘根错节。自己虽已是筑基巅峰,对上他,胜算依旧渺茫,更别提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元婴老怪。
复仇,需要计谋,更需要一个时机。
他走到石床边,将背后那用粗布缠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棍轻轻靠放在侧。随即,他并未急于休息,而是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中,取出几面颜色暗淡、旗面甚至有些破损的小旗。
这些阵旗,品阶不高,大多是他以往对敌时,从那些不开眼的劫修手中得来的战利品。他手法算不上精妙,却也沉稳。只见他指尖灵力微吐,一面面小旗便精准地飞向洞口、石壁转角等关键位置,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或石壁之中。
旋即,他又打出几道法诀,激活了洞府本身自带的基础禁制。一层淡淡的光膜在洞口一闪而逝。他这番布置,与洞府原有禁制相结合,虽挡不住金丹修士的强行探查,但足以预警,并能防范大部分筑基期修士的窥伺与潜入。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龙蛇混杂的无量剑宗内门,多一份警惕,便多一分安全。
布置妥当,他才在石床上盘膝坐下。再次取出那枚从靠山村废墟中找到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边缘的流云纹路清晰,内里蕴含的那一丝冰冷剑意,与当年赵坤出手时的气息同出一源,确认是赵家之物无疑。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神识细细探查,眉头却微微蹙起。
“太过刻意了……”他心中思忖。如此明显的信物,遗落在灭村现场,简直就像是生怕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