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灾自始至终,都是人祸。」
他声音沙哑,如同风沙磨过顽石,一字一句,沉重万分,响彻寂静古渊:
「若无世人永无止境的贪慕私欲,若无修行者争夺资源的冷血杀戮,若无各大部族寸步不让的领土纷争,那颗静静沉睡地底的天外黑石,永远只会是一块毫无生机的普通顽石。
它不会诞生灵智,不会滋生邪力,更不会掀起席卷天地的灭世战火,葬送亿万苍生性命。」「如今我才彻底明白,天地之间,凛冽罡风不可怕,狂暴邪石不可怕,凶残天外邪魔亦不可怕。这世间最恐怖、最无法根除、永远难以封印的东西,从来都是人心深处,代代轮回、生生不息、永远无法彻底肃清的阴暗恶念。」
简简单单两句话,道破了浩劫的终极真相,也道出了亘古以来,整个修行界都无人能够反驳的残酷真理万物灾祸,始于人心,终于人心。
齐轩闻声,缓缓擡眸,澄澈通透的眼眸之中再无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先是穿透渊顶千米厚重的岩层,越过断云古渊险峻峭壁,望向外界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辽阔晴空。
随后他视线骤然下沉,穿透万丈坚硬地底岩层,越过层层老旧地脉封印,径直直视大地脉络最深处。一尊体型无边无际,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缠绕著漆黑滔天业火,无数狰狞邪祟虚影环绕周身的终焉原石,正在地底缓缓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有浓郁邪力顺著地脉缝隙向上蔓延,原本稳固无比的上古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细微松动,原石躁动不安的毁灭气息,日渐浓烈。
这一刻,齐轩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心中再无半分迟疑、半分退缩。
依靠历代先贤残余力量维系的十年短期封印,终究是镜花水月,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虚妄安稳。封印松动、破碎、崩塌,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等到终焉原石彻底挣脱所有地脉束缚,无尽邪祟喷涌而出之时,便是整片北域山河崩塌,亿万苍生无一幸免,彻底覆灭的末日。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看著浩劫重来,不能看著眼前安稳的人间沦为炼狱。
与其被动等待末日降临,看著万千生灵惨死战火之中,不如主动以身入局,逆流而行。
心念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