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靠黎念转达。

彭泽亦蛮想见里面的人。

什么乔楚楚，施红叶，爱喝冰茶但笑声像水烧开的保安，脚有点跛可手超级稳的食堂阿姨，手腕上镯子随着擦洗叮当响的清洁工，玩几块石头可以跳脚的小破孩子......关于她说的一切，他都想见。

不对，他是想要黎念的眼睛。

“可是两个小孩的情况，好像又不一样。”

黎念对比道，“我上次捡到乔楚楚的时候，她背着小书包，乔楚楚是打算永久地出走。”

一个想要永远离开福利院、永远离开学校的孩子，会有计划，会收拾走自己的东西。就比如乔楚楚，即使她都没什么贵重物，还是把书包背出来，那个偷来的卡通发卡，在偌大的书包里哐啷响。

但是孙濛，别说书包了，她连钱都没拿。

“你看这张照片。”

黎念翻出当时的新闻报道，其中有一张六年7班的监控里，孙濛座位处的视频截图。

时间为体育课前。

监控截图中可以看见，孙濛的书包挂在椅靠背上。

那书包的一个小口袋里，放着孙濛为数不多的零钱——这是黎念从保安那听来的，书包现在还在翠坞福利院内。

然而，孙濛的课桌和抽屉都干干净净，这和周围几张课桌截然不同。

“她就仿佛是……暂时逃课了？”黎念不可思议地说。

因为上完体育课就放学了，监控截图里可以看见，某几个学生的座位上也没什么东西。这些勤劳的孩子提前收拾，为的是课一上完，他们九年冲到教室，立刻抓上书包回家。

那么，一个想要逃走的小孩，她又不打算带走书包，为什么要提前收拾好？

“因为孙濛认为自己还会回来，她觉得书包会被接送她的人保管，所以才收拾了。”

房间里安静一会。

“还有疑点。”彭泽亦开口。

“什么疑点？”

“稍等。”他正好口渴，看都没看，就把桌上那杯水揽来，“咕咚”下去一大口，脸色全变：

“这什么东西！”

他露出喝了烈酒的表情，瞥眼一瞧是褐色液体。

黎念在煮什么草药？像洗鞋的清洁膏！他屋子里有这种东西吗？

“晚上不是吃辣火锅了嘛~会上火的。我这段时间，读了一些古医术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