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一块碾盘大小的落石正对着他们砸下来。
躲不开了。
他在水里猛地拧转身体,把初月完全护在身前。
“砰!”
落石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祝清时闷哼一声,下巴磕在初月的肩膀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他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左臂的力道一点没松。
“抓紧。”
他声音哑得厉害。
双腿继续在水里划动,带着她往岸边靠。
浅水区里,几只惨白的枯骨从泥沙里伸出来,试图抓他的靴子。
他毫不理会,硬生生踩着那些骨头,拖着初月爬上了乱石滩。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出口处的碎石坡上,谷青崖正靠着石壁喘息。
他的右肩完全脱臼,甲片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体内空荡荡的,一丝灵力都榨不出来。
风镜流云弓无法再凝聚灵箭。
出口的缝隙被一根半截的石梁死死卡住。
靴子里进了一颗碎石子,正好硌在脚跟上,有些疼。
他没去管它。
他咬着牙,把长弓的弓背卡在自己右臂的臂弯里。
左手伸到背后,从背篓里摸出一支带羽毛的实体木箭。
左手两根指头捏住箭尾,扣在弓弦上。
用力往后拉。
弓弦极硬。
没有灵力加持,细细的弦丝直接割破了左手的手指。
血顺着弦滴在石头上。
他盯着那根卡住出口的石梁。
松手。
“嗖——”
木箭钉在石梁的裂缝处。
不够。
他再次伸手,摸出第二支。
拉弦,放箭。
动作机械且僵硬。
第三支箭离弦的瞬间,石梁发出一声脆响,从中折断。
出口的缝隙扩大了。
祝清时抱着初月,踩着摇晃的碎石往上冲。
胸腹的血滴在石头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他一步跨出那道缝隙。
脚跟刚落地。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扇三千斤重的青铜巨门彻底失去了支撑,轰然砸落。
气浪裹着灰尘扑面而来。
退路被死死封死。
地宫被彻底埋葬。
谷青崖被气浪掀翻在地。
巨门砸落的轰鸣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身体猛地蜷缩起来,缩在乱石堆的角落里。
左手不受控制地去抠挖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