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抠了,阵法已经封死了。”
祝清时猛地转身。
左手一把掐住谷青崖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石壁上。
谷青崖后脑勺撞上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祝清时的眼睛全是红血丝。
胸腹间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把月白色的里衣染成了暗红。
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谷青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地宫中心石柱台。
初月猛地合上牙齿。
狠狠咬破了舌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带着碎肉的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股剧痛和血腥味,瞬间撕碎了识海里的火光和指责。
她睁开眼。
右眼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左眼的视线里,墨绿色的重影疯狂晃动。
她依然伏在冰冷的石面上。
周围是浓重的尸臭和水汽。
“这种把戏。”
她吐出一口血沫。
声带受损,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三岁时就不玩了。”
她没有退缩。
哪怕幻象里沈御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挖开了她心底最烂的那块肉。
她知道自己脏。
知道自己这一身脓血和魔纹,根本不配靠近前面那朵纯净的光。
但那又怎样。
右脚踝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那只森白的骨手。
指骨已经深深嵌进了她的肉里。
随着她身体的挣扎,骨手在粗糙的石面上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在往后拖她。
想把她拉进那片翻滚着黑血的寒潭里。
初月没有去管那只脚。
她反而借着这股往后拽的拉力。
将身体的重心死死压向前方。
左肩胛骨的黑色匕首。
因为这个极度扭曲的姿势,再次没入了半寸。
骨头被切开。
失血的眩晕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
她没闭眼。
右手往前探。
焦黑的皮肉,黏连在一起的骨节。
像一截烧焦的枯木。
掌心里,那块太极扣的残片被死死挤压在烂肉里,疼得让人发麻。
她没有握力了。
五根手指像僵硬的铁钩。
狠狠往前一压。
指关节卡住了那根纤细的花茎。
七叶金花的光芒在这一刻剧烈闪烁了一下。
初月的指尖触碰到花茎的瞬间。
原本散发着生机的花瓣,突然开始萎缩。
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