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子。
变成了一个匍匐的姿态。
右手焦黑的掌根贴住地面。
左臂完全使不上力,像断木般拖在身后。
衣袖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她开始往前爬。
每往前挪动一寸,左肩的匕首就会因为姿势的改变而往皮肉深处扎进一分。
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
她猛地张开嘴。
牙齿狠狠咬在已经溃烂的舌尖上。
尖锐的剧痛瞬间撕裂了脑海里的幻象。
血腥味盖过了空气里的硫磺味。
她需要这种痛。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右手在地面上摸索。
越过第一条岔路的边缘。
地砖严丝合缝,冰冷刺骨。
没有气流。
她拖着身子往中间那条路挪。
衣襟下摆已经被地上的积水浸透。
冷。
冷得骨髓都在打颤。
中间的岔路。
掌心贴上去。
依然是死寂的冰冷。
她咬着牙,继续往左侧最后一条岔路爬。
右手的掌根压过一道石缝。
停住了。
她把脸贴近地面。
左眼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水汽的凉风,从缝隙深处吹了出来。
拂过了她掌心崩裂的伤口。
有风。
就有活水。
初月没有犹豫,拖着残躯,一点点爬进了左侧的通道。
通道里的幽蓝雾气越来越浓。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每天两个时辰的清醒时限,快要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右膝往前顶。
右掌根往前推。
拖动左半边身子。
再顶。
再推。
直到右手的指节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
初月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
左眼的重影中,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没有关严。
半掩着,留出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了一线光。
不是那种恶心的、黏稠的幽蓝。
而是温暖的、纯粹的金色微光。
初月靠着旁边的石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腿抖得厉害。
她试着用右手去推门。
焦黑的掌心按在青铜门板上。
使不上一点力气。
门太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侧过来。
用右侧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