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剑身,在接触到黑血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金属表面迅速起泡、剥落。
不过眨眼间,那三寸断刃就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粉末。
灵气彻底死绝,连一丝金属的光泽都没留下。
祝清时往前跨了一步。
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把剑跟了初月很久。
现在却在他眼前化成了一堆黑灰。
“初月!”
他下意识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想要去擦她眼角的黑血。
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攥住。
谷青崖的左手死死卡住了他。
那只满是血痂的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五根手指死死抠进祝清时手腕的皮肉里。
“别动她!”
谷青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悚和变了音的尖锐。
他死死盯着枕边那滩碳化的剑粉,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那是……影鬼残魂在反噬!”
初月的身体还在榻上抽搐。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咯咯声,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气管。
那枚续命丹没有救命。
那里面蕴含的纯净灵力,反而成了唤醒她体内邪祟的养料。
谷青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黑血散发出的腥臭味,太熟悉了。
那是神树殿正下方,那个暗无天日的黑牢里,每天天不亮就会飘起的味道。
那是把活人当成药渣,一点点抽干灵力时散发的腐臭。
谷青崖的呼吸急促起来。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根生锈的铁环,还有老者手里搓动的铃铛。
他松开祝清时的手腕。
为了保持清醒,他的左手猛地反抓向自己的右臂。
五根撕裂的手指,死死抠进右臂内侧那些陈年的旧伤疤里。
指甲陷进皮肉。
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尖锐的物理疼痛强行扯断了脑海里的幻觉。
谷青崖大口喘着气,双指并拢。
没有任何犹豫,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满口腔。
他将一口蕴含着本命灵力的精血喷在左手双指上。
指尖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
那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极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把左手举在半空,调整着呼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