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飞。
“叮”的一声,匕首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创口没有喷血。
青蓝色的光芒死死封住了伤口,强行将撕裂的皮肉黏合。
定神风铃从她左手滑落,掉在地上。
初月抬起右手。
那三根焦黑的手指依然僵硬。
但她的掌心却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红光。
无不为的残剑柄在她手中。
她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三尺剑气从断裂的剑格处暴涨而出。
剑气不是实体的,而是纯粹的神魂之力。
绥远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重瞳骤缩,试图调动血池的煞气防御。
太迟了。
初月没有挥剑。
她只是将剑柄往前一送。
剑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贯穿了绥远的重瞳。
没有鲜血溅出。
绥远的皮囊像被戳破的纸灯笼,瞬间干瘪。
他的神魂在青蓝色的剑气中发出凄厉的嘶吼。
随后被寸寸搅碎,化作漫天飞灰。
血池的沸腾戛然而止。
失去控制的龙脉煞气开始疯狂暴动。
地面剧烈震颤,石柱摇晃。
林间突然掠出一道人影。
许呈寅。
他没有穿西域王子的服饰,只是一身粗布麻衣。
他额间有一朵金色的莲花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身形极快,一把接住了初月掉落的定神风铃。
那动作,那步法。
谷青崖死死盯着他,忘了去抠手臂上的伤疤。
这步法,和初月曾经在院子里练过的玄武观基础剑步一模一样。
许呈寅没有看任何人。
他单手捏诀,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血。
那滴血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以血为墨,凌空画出一个巨大的玄门阵法。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阵法的纹路在半空中亮起,带着古老的威压。
那是玄武观最深层的封印术。
阵法压下,将暴动的龙脉裂痕死死封住。
金光大盛,将四周的煞气一扫而空。
初月靠在石头上。
她手里的剑气散了。
无不为的残剑柄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她觉得很累。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是很轻微的肠鸣。
从昨天早上那块冷腊肉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过。
这饥饿感很快被另一种更可怕的空虚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