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这血里带着她仅存的先天道气。
她借着翻滚的惯性,将这口血准确地啐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
暗红色的符文沾了舌尖血。
微弱的金光顺着凹槽猛地窜了出去。
阵法受到外力强行干预,运转出现了半息的停滞。
祭坛中央的石板发出沉闷的机括声。
一块地砖翻转,露出下方咬合的巨大金属齿轮。
初月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失血让她一阵眩晕。
脚趾尖泛起一阵诡异的冰凉。
她根本站不起来。右腿完全使不上力。
她双手死死扒住祝清时的战甲边缘,借着他的身体作为支点。
腰部猛地发力。
左腿抡圆了甩出去。
鞋底精准地踢中祭坛边缘的一块碎石。
碎石贴着地面飞出,不偏不倚地卡进了翻转露出的齿轮缝隙里。
“咔——”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卡壳声。
齿轮死死咬住碎石,停止了转动。
逆转的阵法逻辑在这一刻被强行闭环。
血池底部的吸力瞬间倒转。
刚刚拔出长剑准备再次攻击的郁汌,身形猛地一顿。
他举着剑,保持着跨步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步。
阵法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煞气。
他那具用邪术重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天道规则的反噬。
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嗤嗤的白烟从他身上冒出来。
恶臭味瞬间盖过了血腥气。
郁汌的膝盖软了下去,重重跪在石砖上。
他脸上的皮肉正在一块块往下掉。
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骨头。
但他没有看自己正在融化的身体。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初月。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热和怨毒。
“沈家杀我残躯,如今还要绝我神魂?”
他的下巴已经融化了一半,声音是从破烂的喉管里挤出来的。
带着咕噜咕噜的水声。
“他在地宫等着你……”
他仅剩的右手徒劳地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初月的衣角。
“你逃不掉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
他的身体彻底崩塌,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渗入石砖的缝隙中。
地上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血池还在微微翻滚。
初月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