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我的脚趾,我没敢吭声。爬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的不是石头,是别人的手指头。”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了三天。”
密室里的沉默重得能把人压进石头缝里。初月的左手从膝盖上移开,抓住了自己的右腕,震颤透过两只手传到石碑上,石板跟着嗡嗡响。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斜通道在哪。”
谷青崖抬起左手,指向石碑西侧那面墙。墙角堆着一层松动的碎石,石缝里渗出潮湿的泥土味。
“石板底下。用铁环拉起来。”
他把左手撑在石碑边缘,右膝跪地,左膝悬空——左腿骨裂让整条腿都在发抖——借右手四根手指的指节勾住墙壁裂隙借力,硬是把身体从地上拔了起来。
站直的那一刻他晃了晃,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他蹒跚着往西侧墙角走。每走一步左腿都不能承重,身体全压在右腿和右手四根指节上。走到乱石堆前,他跪下,左膝触地时咬住了下唇,才没叫出声。
左手拨开碎石头。一块,两块,三块,每搬一块左臂拉伤的地方就抽痛一次,他不停,继续搬,直到地面露出来——一块嵌在泥里的青石板,板面被踩得发亮,中间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铁环。
铁环锈得不成样子,环身让血浸过,锈迹底下泛着一层暗红。
谷青崖看着那枚铁环,瞳孔缩成了针尖。
手伸出去,碰了一下,缩回来——那个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胸腔里发出一种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声音。
初月在石碑边上喊了他一声。
“谷青崖。”
他没有应。她又喊了一声。
“青崖。”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水里冒出来。左手重新伸出去,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扣进铁环,攥紧。铁锈扎进掌心,有血流出来,他没看。
然后他一鼓作气往上提。
铁环死沉。左臂拉伤让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从手腕一直抖到肩膀,但他没松。青石板与地面之间裂开一道缝,发出一声又长又沉的摩擦——不是尖锐的,是钝的,像旧刀从石磨上拖过去。
石板掀开。
一股腐烂泥土与铁锈混合的潮气从底下涌上来,像地底深处呼出了一口憋了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