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烂肉。
铁器特有的冰凉顺着指尖传上来。
发力。
往后拽。
虎口处原本就震裂的伤口,瞬间崩得更大。
皮肉往两边翻卷。
鲜血涌出来,顺着锈蚀的杵身往下淌,流进石缝里。
疼。
那种钻心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爬。
她没松手。
左手的指节扣得死紧。
五指习惯性地寻找剑柄的触感,发现落空后,指尖在虚空里抓握了一下。
随即又死死抠住那根铁棍。
她甚至觉得这疼挺好。
疼得够狠,就能压住心里那股想干呕的恶心感。
那是看着师父被钉在石台上时生出的恶心。
降魔杵卡得很死。
初月的指甲缝里全被铁锈填满了。
血越流越多,把那灰败的佛光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
石壁上的裂缝被血水浸透,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入口那几个废物拦不住你。”
绥远的声音隔着血池飘过来。
带着空洞的回音。
他停了手里的刀,转过身,负手看着这边。
红黑交织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那些青灰色的死皮。
“倒让你在这废墟里寻到了这根烂木头。”
语气很平。
像长辈在看一个不听话的晚辈。
他看着初月的血流进石缝,微微侧了一下头。
那是看牲口放血的眼神。
他在等,等龙脉把这最后一点生血吸干。
祭坛底下传来铁器碰撞的动静。
几条黑色的锁链从血水里钻出来。
它们闻到了生血的味道。
锁链的表面挂着黏稠的血浆,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顺着石阶爬上来。
死死缠住初月的双腿。
阴寒的煞气透过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初月咬住后槽牙。
腮帮子破了,满嘴的血腥味。
她算着时间。
两息。
心脉枯竭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她把后脑勺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砰的一声。
这一下撞得很重。
后脑勺的头皮磕破了,温热的血流进衣领。
眼前的黑雾散了一点。
借着这股清醒,她猛地扭动了左手腕。
降魔杵在石缝里转了半圈。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石壁崩裂了一大块。
碎石砸在脚面上,没感觉。
她硬生生把降魔杵拔了出来。
左手虎口的肉彻底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