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右手废了。
她把左肩抵在石壁上,一点点蹭着站起来。然后,她把肩膀顶进谷青崖的左边腋下。
“走。”她低声说。
谷青崖没有意识。他的体重全部压在初月身上。
初月咬着牙,拖着他往前挪。
鞋底在碎石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每走一步,谷青崖身上的木钉就会扯动伤口,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初月觉得肩膀快要断了。
雾气越来越浓。
往前挪了大概三十步。
路边出现了一个塌陷的坑洞。那是药王谷废弃的地窖。
初月脚下一绊,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地窖不深。底下堆着些干草和碎石。
跌落的瞬间,初月本能地用左手护住了谷青崖的头。自己的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地窖里有一股子陈年烂叶子的霉味。
混着外头飘进来的、神树爆发后残留的甜腻暖香。
这味道冲进鼻腔,初月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靠着土墙坐好。
一阵突如其来的饥饿感攥住了胃部。饿得发慌。她忽然想吃沈洵之前放在石桌上的那块冷腊肉。
她咽了口唾沫,把这念头压下去。
谷青崖躺在她腿边。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右膝上的那根木钉露在外面,钉头上还挂着血丝。
得拔出来。
阴寒之气正在顺着木钉封死他的经脉。再不拔,这条腿就废了。
初月在身边的干草堆里摸索。
摸到一块边缘尖锐的石片。
她拿着石片,凑到谷青崖的右膝前。
右手垂在身侧,一点忙都帮不上。左臂时不时抽搐一下。
初月把石片的尖端,抵在木钉和皮肉交界的地方。然后,把左手虎口压在石片另一端。
她不能拔。她没那个力气。
她只能用杠杆的原理,硬撬。
初月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左手上。
哧——
石片切开皮肉,抵住了木钉的倒刺。
初月咬紧牙关,猛地往下压。左手虎口被石片硌出了一道血印。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狭窄的地窖里特别清晰。
“呃……”
谷青崖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黑色的木钉被生生撬了出来。带着一蓬污血,掉在干草上。
谷青崖在剧痛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
视线焦距慢慢对准了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