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插(弓袋和箭袋的统称),腰里别把鱼皮鞘燕翎刀的家伙,正向对面黝黑、短须的汉子说:
“将军,那伙人躲到寺里去分明是怯了,他知道咱们在后面又怎的?
我看,就该趁他们心虚追上去,一股脑儿围了,先杀个片甲不留,报完仇就走。不能等他们缓过气,再打可费力多啦!”
“打是肯定要打的,仇也一定要报的。”对面那黑脸汉子的薄嘴唇轻轻地动:“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
若说官军抛下他们跑了,按理一伙子民夫早该散伙才对,没有缩进寺院的道理。
可要说不是这情形,那会是什么?这起子民夫是谁带队?真有意思!”
“我草将军,你能不能别提那没用的!你是说,他们还有什么后手或者计谋?”
“说不好!”薄嘴唇朝地上啐了口:“冯老三跑回来说,刚开始对方猝不及防,可马上就有人取出竹枪来抵抗。
然后外面罩着百姓衣褂的官军助战稳定了局面,接着是个骑红马的青衣小将带人从侧面冲阵,逼他们后退。
西边树林里出来接应的人也都是青衣,看来和这小将是一伙儿的。
然后就有人喊官军来了、被包围了,导致前部溃败李有那厮被杀。
我听来听去不像是李有伏击了运粮队,倒像人家设下个套儿把这小子装进去了。”
他说完用拳头在墙上擂了一下子,敲得细土刷刷落下。“叫冯老三来见我。
妈妈的,这小子当逃兵在战场上丢弃了自己兄弟,现在得让他补回来!我游三江手下可不收废物!”
原来这人便是前边韩守备提到,在江上击败了林百户掠走军粮的游三江!
八字胡拔脚便走,又被他叫住。
“去找本村的问问,到灵岩寺还有别的路可走没?我就不信了,这王八壳子难道真就找不到一条缝?”
说完,游三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富户家的院子。
抬头看了看黑瓦挑檐的正房,走进去拉过张椅子在阳光下坐了,叫过亲兵:
“他家的丫鬟、奴婢呢?找个来伺候本将军。
老子替他们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了,享受下老爷们享受过的,这总可以吧?
被你们搞得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了,真是无趣!”
亲兵赶紧去关人的柴房,叫看守提出两三个来烧水、奉茶,又挑个姿色好的来伺候将军。
游三江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