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草丛里游走的蛇吓到的,有衣服被灌木钩住的。众人开始沉默,渐渐地小声的抱怨和嘀咕也开始了。
“他妈妈的,这叫走的什么路?发财也不是这样发的!”
“就是啊,这到底把咱们带到哪儿?”
“我说,这地方连个人影子都不见,我这心里怎么觉得不踏实?”
“别说你了,都一样。咱们留点神,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大野兽吧?”
“别吓人,飞贼既然走过,应该不会有野兽。不然他怎么回来的?”
“你也知道他是飞贼?人家见机不妙可以蹿高,你有这本事?”
旷野里有人说话,吓得野鸡、鹄雀从草丛里“扑棱棱”地不断飞起。
朱校尉火了,命人往后传话:“都闭嘴,谁惊动了敌人的哨探我要他脑袋!”
“谁会上这鬼地方来哨探啊?”有人听了命令不满地叽咕,不过说话声总算小多了。
朱校尉派出亲兵不断给众人打气:“前边右拐,小心脚下圆石。弟兄们加把劲,校尉说到前边看见大河谷了就开饭休息!
今晚拿银子你就不觉得这会儿苦啦!跟上、后边紧走几步跟上!”
这时候队伍越拖越长,刀剑倒着提,枪矛成了拐杖,头巾摘下来成了擦汗的手巾。
所有人既没功夫耍嘴,也没心情说话。
好容易前边发出轻声的欢呼。朱校尉快步赶过去,见前方豁然开朗,一条太不深的溪河正哗啦啦地向前奔腾。
“天爷开眼呀!”他回头看看自己的部下们:“休息!派两个人去试试深浅!”有人答应着立即去传令,队伍里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朱校尉吃完干粮,捧着亲兵递上来的水囊喝了两口水,就看见冯三咬着块炊饼摇摇晃晃地过来。他招手让他近前,问:“从这里走还要多远?”
“爷,咱们已经走完了一半。后面那一半就是绕点,却没有这么难走了。”
朱校尉听了心里踏实许多挥挥手,半闭着眼养神。
在这里歇息了半个多时辰,唤起队伍继续开拔。众人听说前面路好走些,顿时觉得脚下生风。
那条河根本就不在话下,高高兴兴脱下靴子、鞋子淌水过去,进了对面的林子重新整队。
往前走了几十丈远近,又绕了两个弯,果然发现路平坦了许多。
这时不知谁先说了一句:“诶,刚才咱们来的时候看那条河,有那么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