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身下一阵剧痛传来,让他不由大叫一声重新倒下去。
呼痛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瞧,那儿有个活的!”一名持矛武士对同伴大声道。
这下连那黑大个也看到了芦苇边扎手扎脚的那堆烂泥。
他们迅速靠近,游三江摆着手想阻止他们,但是下身太疼了。
他喉咙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嘶吼,身体在泥里左右摆动,像条被扔到河滩上挣扎的鱼。
“天爷呵,这人没救了!”先到一步的武士将矛拄在地上,低头观察他的伤势,然后回头大声说:“黑哥,他腿都断了,胯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碎啦全是烂糊糊的!”
黑老四走过来看,却不知这是谁,阵上离得远又迎着太阳看不清对面,而游三江认得他。
黑老四摇摇头:“可惜了一条汉子,给他个痛快吧。”
“别、别!”游三江声音微弱:“我是将军,是将军。”
“他说什么?”
“好像说是什么将军?”
黑老四直起腰来,朝天鼻哼了声。
他知道的敌军将军就是李丹常提到的那个什么游三江,但是他没工夫,也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此人。
“管他呢?反正他也活不成了。难道这又是泥、又是血的,你俩给抬回去,还是背回去?”
两团丁听了立即撇嘴,满脸不情愿。
“既如此,活的、死的不一样?”他说完用轻蔑态度居高临下对游三江说:“与其受罪,不如帮阁下解脱早出苦海,下辈子可别当贼受罪了!”
“不、不,你听我说……。”游三江还想开口,黑老四已经没耐心,将手一挥,立刻一根长矛刺进了他的腹部。
“叫你多练练就是惜力,这会子连个垂死的躺在这里你都刺不准。走开!”
另一个推开一脸尴尬的同伴嘁了声走上前,狠狠刺在游三江的颈上。
“看见没?学着点儿,真是个雏儿哩!别愣着啦,去取下他首级来!老子做伍长不是白给的,你娃儿日后莫再不服!”
他推开脸羞成红布的同伴,拉着黑老四走了几步,小声说:“黑哥,你说这个小胡子不会真是那游三江吧?”
“谁知道?看胡子和冯三说的有几分相似,拎回去交俘虏辨辨不就晓得了。”
黑老四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刚把发髻拎起来的团丁叫:“哎,兄弟,那家伙的锁子甲蛮好,可别弄坏了,要先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