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闪烁,让行悟看清了里面放着一床、一桌和三四张绣墩。
“简慢些,却是干干净净的。”宋三姑说完请他卸下肩上的经笈(注释一),两人隔桌而坐。
宋三姑这才轻声问:“小师父见过李三郎?”
“三郎让我向施主致意。”说着行悟从经笈夹层中摸出封信递过来:“施主,请过目。”
宋三姑接过,到油灯上凑着看时,却是张十两的银票并一封信。
她先将银票收在袖内,然后展信看。
通篇的蝇头小楷,又兼白话文写成,读起来一点不费力。
她看过后叹口气,赞声:“三郎倒是写得手漂亮好字,可惜了。”说着就手将信烧掉。
思忖半晌才开口:“这桩事老身知道了,今晚便安排下得力的人细细打探。那人便在这屋见,可否?”
“全赖施主操持。”行悟并无多话。
宋三姑便起身,这时那龟公端个盘子回来,里面有米饭、两样时蔬菜和一碗汤水。
三姑当着他面笑着说:“请小师父用饭、休息,老身去前边打理,若得闲时再来打扰。”
说罢便叫龟公出去,对他嘱咐一番,自己回前边,一拐来到红锦屋内。
“咦,妈妈不在前边怎到我屋里,可有甚事?”红锦正在画画,旁边一个小丫鬟伺候着,画的是布袋和尚吟诗。
那上面已经题了“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的诗句,手里拈着红章子还未来得及按下去。
“却正好,这是前日妈妈叫我画的,如今交作业,妈妈正可拿了去。”红锦说。
“真是有缘,今日正招待个小和尚吃素食,你这里便将画完成了。”
红锦听她这么说,不解其意。宋三姑先挥手让小丫鬟下去,然后低声道:“女儿呵,那小师父使南山上派来。”
“人呢?”
“在我厢房里歇息。”宋三姑便把李丹信里请她协助的事情说了。
却见红锦低头沉思,以为她犯难,便说:“好姑娘,咱们两个今后的日子可都在三郎大人手里呢,他所求我们不能不应呵。”
“妈妈误会了。”红锦看看门外,走过去关上门,回来拉着宋三姑坐下,轻声说:
“九爷每次来妈妈都知道的,并无异常,言谈举止也没毛病。
女儿看来他也不像是有心事,或有什么刻意隐瞒。奴觉得此事根源不在他身上。”
“话虽如此,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