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而不是帝国的利益。”老太太回光返照时脑子灵光得很。

“但是姑姑（太皇太后张氏系张瑄同族长辈），朝臣分两派，皇帝岂不是很为难？”

老太太一声冷笑：“你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会为难，才怪！但是如果臣子们一致对他咄咄相逼，那才是最为难的。

臣子闹意气，该杀、该罚是皇帝说了算。

可皇帝要是和臣子对立，要么你把他们多数杀掉，要么他们行废立之事。

你觉得能接受哪个？”

唉，她老人家真是个活聪明了的老太太！张瑄不能不佩服，她甚至疑惑，自己到那个岁数能有这般明白么？

但无论如何，这场戏她得陪儿子演下去，至少到他大婚甚至有皇子之前这口气还不能松。

“殿下（见注释三），官家（见注释四）已离开箭道，往德兴宫来了。”德清宫大监蔡渡紧走几步追上步辇轻声报告。

“这么早？”皇太后有些惊讶。

本朝规制单日早朝，其中初一、十五为午朝门在京官员大朝会，其它日子四品以上官员在奉天殿小朝。

朝会早上卯时二刻（约为早上六点）开始，结束后内阁官员集中到龙图阁办公，各部主官回到设在东内的各部堂，五军都督府武官回宣慰院。

而皇帝则要么在前三殿继续办公、接受觐见，要么回到内宫乾元宫钦安殿休息、用膳，然后或去西内骑马射箭，或去承德殿听帝师们授课。

这样的活动很有规律，而陛下会每隔两、三日便来德清宫问安，时辰大多在午后申时，所以皇太后惊讶今天皇帝怎么午时便来了？

皇太后在院子里看到了刚刚停下脚步的皇帝，赵拓转身跑上前先向她行礼、问安，然后扶着她下了步辇。

母子俩有说有笑地进入德清宫的主殿仁寿殿，皇太后看了眼蔡渡。

于是除尚宫女官程苏苏随侍外余者全退到廊下，蔡渡站在明堂门槛内，门外是两名宫内监安排的护卫内侍和几名主事太监。

仁寿殿四周由两伍盔明甲亮的龙镶卫（见注释五）军士保护。

“行了，没外人啦。说说吧，皇帝来找吾有什么事？”东暖阁后的斋堂里，张皇太后坐定并问。

这里是她静思的场所，一侧是斋堂，另一侧窗外穿过殿后山子堂敞开的推拉门，可以看到假山石和上面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