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里的守将今年未满十六,只比你大十个月!”
说完了没听到反应,回头一看小碗儿站在原地吃惊地看着自己。
“师父你逗我?哪有十六岁的大将军?”
“他不是什么大将军。”林宝通招手叫他跟上,告诉他是余干李府的一位公子,如今的官衔是饶州府七品团练副使和南部都巡检。
“他很能打么,要不凭什么?我姓李,他也姓李,他领兵打仗,我却只能做乞丐?”小碗儿不服气。
“嘿,你还别不服,你听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
于是一路上,林宝通给徒儿讲自己听来的李丹身世和他护送军粮到广信,配合官军破银陀,逼娄自时退兵等故事。
小碗儿越听越沉默,皱着眉不说话,只一路低头跟着走。
他俩走得颇快,一心离蓼花子大营远远地,又兼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当日便从港头南边游过了补河。
夜里,吃饱了塘里抓上来的鱼儿,躺在地上闻着青草的香气,小碗儿才问:
“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您一直往西边走,难道要去南昌?”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说过天下大城莫过于金陵,其次便是姑苏、临安和南昌。
所以他特别期待往这等天下大城去看看,瞧瞧那繁华,见见从未见过的世面。
对这孩子的天真,林宝通付之一笑,问:“你这么想去南昌?我还以为你更乐意去瞧瞧那余干哩。”
“余干……,”小老表扭着身子想了半天:“要不先去余干,再去南昌也行!”
林宝通大笑:“你小子,是不是想去找那李三郎比划比划?”然后他认真地告诉这孩子:
“咱们先去趟三塘镇,如果找不到人,怕还得去金溪湖或石脑寨。”
“什么?”小碗儿听了大吃一惊:“师父,那、那不还是匪人的地盘嘛?您去那里做甚?非去不可么?”
“其实也没甚要紧事,替蓼当家送个信。”林宝通把事情大致说了:“信送到我就踏实,算还了他救我的人情。”
雨已经停了,爷俩边烤干衣物,边在星空下东一句、西一句地扯。
总算不在人家的羽翼下生活,他们心情舒畅。
看着放晴夜空中满布的星星,像后世所有的长辈一样,林宝通叫小碗儿给他背那些《古文观止》里的名篇。
背着、背着,篝火边逐渐安静下来,两人睡在油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