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多年,师兄怎么竟在这里做起剪径的勾当了?”
“哈!流心师弟,闹了这半宿,竟是你?”审杰哭笑不得:“哪个做山大王了?我现在为南部都巡检司押司,也算是半个公人。
接到消息还以为能抓个大贼,谁知是自家师弟,这叫什么事!”
说完叫乡勇散开,林宝通往周围一看,黑黢黢的人头少说有半百之数。
“我徒儿呢?”他马上问。
“师父,我在这里!”小碗儿答应着,从人后挤了过来。
“来,让你见个大人物。这是你师伯,江南三杰之一的锁天罡审杰大侠,赶紧磕头!”
小碗儿惊奇地看这大胡子,忙趴下磕了三个头。
锁天罡大笑,伸手拉起他,在肩膀上拍了两下,问问岁数,点头说:
“这里的兄弟都是军中好手,却不料你徒儿竟力敌数人打个有来有回,不容易、不容易!”
这话说得小碗儿脸上发烧,还好天色尚暗没人看到。
其实他刚才已经步法错乱只有招架之功,被人夸奖颇觉不好意思,只好咧嘴笑笑带过。
“行了,既是自家人那就好办。”审杰回身,一名青色箭袖,着无披膊皮甲,戴灰色红缨毡帽的青年走到火光下。
“周哨长辛苦,让弟兄们四面警戒,我在这里和师弟聊几句,顺便也歇歇。”
“遵命!”那军官行个军礼回身招呼自己的什长们安排。很快篝火又重新点燃,三人都在田埂上坐下,审杰解开披风就着火烤干,一边与林宝通师徒随意聊着哪里收的徒儿等话题。
林宝通扫了下,知道周围都已布满人手,另有数人左右分立目不斜视。
那周哨长也按刀站在审杰侧后方一步之遥。
忽然心里一动,他注意地看了下众人身上,居然大多披蓑衣,戴着斗笠。
看来他们在雨中就盯上了,他想。
“师兄这大晚上的兴师动众,甚为威风呵!”林宝通含笑随口说了句。
“威风个屁!”审杰苦笑:“你没看见,这些人都是三塘巡检司下属区队的民兵。
他们本该在家中暖和的被窝里睡觉,结果听到警讯要捉奸细,不顾风雨地跑到这里来下网,谁知是你老弟。”
“我可不是奸细。”话刚说完,林宝通发觉个问题:“你们特地来下网,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当然!去三塘镇还能走哪里?这是最近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