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了!”
他立即想起札子上有李丹对“格物致知”的内容,便起身示意侍卫开了门,并制止了另一名侍卫想要干预众人讨论的举动。
走到廊道上,他站在刚刚好可以向下看到众人头顶的位置,想听得更清楚些。
“以贤弟来看,程老所谓‘仁者与物浑然天成’又如何做解,难道明道先生错了不成?”
“兄台之意,我等也不必每日读这圣贤书了,每日去格物即可,这岂不是笑话?”又有人说:“难道陛下会因你格物,便赐个进士下来?”
“诶,丛喜兄并非此意,刚才的话题明明说不可死读书、读死书,所以才应了‘格物致知’这话,兄不可偷换话题。”
“凤之,我亦知道‘格物致知’,但正如躬如所讲,明道先生讲‘将以穷理,将以致用’不正是说的要辨明道理?
所谓理不辩不清,故而我等辩论正是欲有所‘致知’也,如何便与那逞口舌之快等同了?”
“魏丛喜从未阻止过各位辩论,也未说过辩论不可取。在下只是觉得说得多不如做得多,所谓知易行难,正如是也!
不做任何事,便不知其难处、弊端在哪里,空逞口舌之快。
就如那庖丁解牛,看上去唯手熟耳,然自己不动手,又焉知其中奥妙?”
“哈!难道魏兄事事都要亲历亲为?莫非要吃口饭还需躬耕陇亩,那要农人作甚?”
“哎,各位、各位,学生以为这个话又偏颇了。君子欲达,其实不必事事亲为,体尝若干即可。魏丛喜的话对,韩会之的话也有道理……。”
“唉,你邓子期就是会和稀泥!”两边的人都不满意,这和事佬摊开两手无奈地叫屈。
这时尤掌柜满头大汗轻手轻脚上楼来,打躬作揖对正看得入神的赵拓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举子就是这个样子,一说到学问上头便忘乎所以。
惊扰贵客,罪过、罪过!呃,我这就去让他们噤声。”
“不必,这几个人蛮有趣。”赵拓笑呵呵地摆摆手,又问他:“你都认识?他们是哪里来的?”
“大人,学生住了几日倒是对他们有些了解。”卫书办在侧后轻声介绍:
“穿布袍的魏原魏丛喜,西京(西安)人士。和他抬杠的叫韩倡,字会之,广东肇庆府的。
锦袍和事佬名邓寻,字子期,家中是盐商,四川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