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到大堂上就座。
然而他才回到县衙,这里遭到洗劫,莫说待茶了,就是凳子、椅子都是凑集来的,周知县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李丹倒不以为意,仍请知县坐上面,兄长乃主簿为副相陪,自己坐了客位。也不讲究太多了,叫毛仔弟取出散茶来,让厨下点火煮水,取碗来大家分饮。
趁厨下烧火的功夫,李丹指向一个坐在末位,斯斯文文头戴四方巾,下颌蓄着短须的青年问:“这位仁兄诸位还未为我介绍。”
“哎呀!”潭中绡一拍大腿跳起来给那人赔罪:“光顾着唠叨军务,竟忘记介绍先生,潭某之罪也,实在对不住!”
周知县脸上现出惊诧模样,也赶紧道歉:“还以为方才潭营正已经介绍过,是本官疏忽了,周先生请见谅。”说完转过头来给李丹介绍:
“这位便是一直藏匿本官、见义勇为的周义士。若不是他,本官早成孤魂野鬼了也!”
李丹大吃一惊。见那人微笑着拱手:“县尊过誉,学生行当然之事耳。”起身过来,躬身下拜:“学生周歆,拜见都巡检李大人。”
“请起、请起!”李丹忙过去扶他,惊讶道:“闻周郎故事,我还以为君是个豹头环眼、五大三粗的模样,不意君竟是这身衣束。”
周歆哈哈大笑:“学生也以为李三郎好像罗成般人物,没想到这样少年英俊超乎想象,故而方才慑于虎威,逡巡于后,未敢上前。恕罪、赎罪!”
他说罢又唱个大喏,屋内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正好茶水上来,众人依旧落座,由着毛仔弟等亲卫给大家依依倒上一大碗。见众人喝得津津有味,知县和周歆也学着啜两口。
“咦,这个喝法新奇,口味也新奇。”周歆道:“平日家里尽是饼茶,倒不似这个来得痛快!”
“这散茶简单、容易,虽非君子之茶,却适宜贩夫走卒、闾里乡间。散茶若能大行,则茶叶销量将较之于今数十倍不止!”李丹笑吟吟地对他说。
周歆目光一亮:“没想到大人对商贩之事亦是了解。”
李丹笑笑:“这方面的事,后面还有许多要请教周兄处。不过今日咱们先谈些其它。”说完对李著问:
“安民告示兄长可都张贴?我入城后一路行来看到街上行人寥寥,已有纠察和镇抚在巡视。”
“告示已经在张贴,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