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跨过去了呢?皇帝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哼,有人要跳出来,那朕便让你跳,倒看看是哪个在与朕玩捉迷藏!赵拓轻轻地咬紧牙关。
“父亲,请用茶。”杨镝将一杯茶水轻轻放在杨缟的案头。
“唔。”杨缟放下笔,摘下叆叇(念ai-dai,即眼镜,前宋中期开始出现)揉揉发花的眼睛说:“三郎呐,今日皇帝突然给杨修真(杨仕真字)加特典,真是令人好生羡慕呵。”
“父亲,这说明不了什么。”
“嗯?怎么讲?”
“小皇帝一时高兴,兴致所至而已。”
“是吗?”杨缟抚着花白的胡须:“为父倒真的期望皇帝能多想想故太傅的好来。”
“即便他念着故人旧情,也不见得对您……。何况朝堂上一直有人明里暗里推波助澜,恨不得明天就取代您这个位置呢?”杨镝说完伸手扶父亲从座椅中起身。
杨缟在他搀扶下在屋里走了两圈,冷笑道:“人都以为我恋栈,殊不知老夫是真的想退,但现在退不下来呀!
你看看,古林、朱瞻墡刚刚入阁,今年年内内阁不会再动,那就是明年大比(会试)之后,十有八九是侯燮下去,然后才是老夫。
所以啊,最起码我还得在这个位子上撑住半年或一年才行。”
“虽说皇命难违,可……这样父亲太辛苦了!”杨镝皱眉说。
“慢慢来吧,希望这最后几步能走好。”杨缟说完,停下脚步:“你在都察院可有朋友?”
话题跳得太快,杨镝愣了下,回答:“孩儿倒是认得两、三位御史。父亲可是有何吩咐?”
“今日兵部转来石毫从江西发来的奏折,说有个按察司的佥事弹劾宣抚司经历李丹。”
杨镝听得莫名其妙,怎么父亲忽然对这个弹劾六品官员的小事上心起来了?“父亲可是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他轻声问。
“不是不妥,是荒唐!”杨缟冷笑:“这个李丹月前刚刚被陛下从九品都巡检简拔上来,现在就有人跳出来弹劾了,你不觉得奇怪?”
“这、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杨镝吃惊道:“谁这么大胆?”
“关键是,他背后是谁这样大胆?”杨缟说:“这是想告诉全天下,陛下太年轻、没有识人之明啊!”
“陛下一定非常生气?”
“宫中传来消息说,陛下午膳用得非常潦草。”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