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不知道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文化人好不好!“你字画双绝,我偶有耳闻,早想有机会当面切磋了。”李丹说。
“哦?大人也喜欢这些么?”
“从师学习过几年,不过你师法大痴先生(黄公望)与梅花道人(吴镇),我可是野路子自己悟的更多,只怕没法比呀!”
见李丹说话和气,又与自己有同好,沈周脸上笑容多了,而且逐渐健谈起来。
他领着李丹来到一片竹林前,绕过便看到几间简陋的草房,朱瞻墡正和沈贞吉两个坐在院子里高谈阔论。
见他们来了,二人从竹椅中起身,互相看了一眼。李丹注意到这个动作,问:“怎么,可是小侄来晚,怠慢了二位?”
“不曾、不曾。”沈贞吉急忙摆手。
朱瞻墡哈哈大笑,指着沈周说:“他这个侄儿一向恬淡,对来访的官儿总是不冷不热。方才贞吉兄担心让他去迎你会不会言语冲突,我说不会,结果果然!
看你俩一路聊得这样亲热就知道我赢了!”李丹便求让沈周带自己转转这园子,沈贞吉放下心来欣然同意。
两人沿着园子西路往东转,一路走一路聊,聊的都是本朝文化人士,谁的书法好、谁的画技精,又谈到钱敏的藏书和那位书痴状元窦青。
李丹仗着自己两世的见识和理解,对沈周介绍西洋画法与中华之不同。
“西洋画与工程建设密不可分,西人欲知事物计算的方法故而务求绘图时精密、准确。
而我中国则寄情于画、达意于画,所以追求的是意境之深远,画者心情在笔下的抒发、挥洒,两者大有不同。
譬如同样画《深山寓居图》,中华之作大概是巍峨峰下、万树丛中露出的茅屋草顶,及主人寄放在屋檐下的木履。
若西洋人作此画,不一定见山,而是树荫笼罩下、岩石罅隙中的茅屋、槛窗、冉冉升起的炊烟,阳光透过远峰之间照射进来,射入窗内,隐约可见主人的半张脸和脸上的胡须……。”
“原来竟有这样的差异?”沈周惊讶:“难道兄长亲眼见过西洋画么?”
李丹站住脚,望望他,忽然笑道:“我现在便可令贤弟领略西洋技法之妙,可愿一试?”
“好啊!但是……。”沈周举目四望:“这里只有荷塘、竹林和木桥,又无纸笔,兄要如何作画呢?”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