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相识,辛夷,你还记不记得。大道无情,说什么刻骨铭心。数年过去,我想,我们还是没有逃过白衣教的献祭规律。”秦立低头说,继而说出她的牵挂,事已至此,辛夷手眼通天,她无法左右,便是侥幸送至别处,颠沛流离,想也无用,至于后续,也只能寄望于辛夷与她的那点情谊深浅和良心有无了,“辛夷,我的儿子,你很喜欢他,借着这一点真心,我就把他交给你,这件事,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付出吧,姐姐,如果一定要托孤,我想,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也没有人比你更能护他周全。你的路还长,你能教他的,比我要多。不要再执迷不悟,就是对我最好的慰藉,无论如何,请你务必,教他做一个好人,不要让他,重蹈覆辙。”
“我会的。”辛璧卿道。秦立说那是她能为辛夷做的最后一件事,无疑,她是寄望能以死唤醒挚友辛夷残存的善念,但辛夷可不这么认为,她大抵是将秦文正视作了这最后一件事。
“绣工出神入化,医术精湛又有何用,辛夷,我真后悔,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秦立沉吟了一下,“我真情愿自己从未上过战场,能够一生不再从医。”
“你要走,我不强留。”辛璧卿抱着她,泪珠洒落,“你还有什么愿望?”
“不必哭泣,不要再杀人,辛夷,这不全是你的错,我们都身处棋局,命不由己。医工本无错,贪欲自扰人。请把我送到一个远离帝制,远离战争的地方,我会在那里开花结果,悉如常人,做一个,裁缝。”秦立想给她擦泪,还是没擦到,手臂直直落下,只给辛夷留下了一盒缝纫针,既是裁缝也可医工,还是她做军医时改良的。
分离容易重逢难,秦立终于还是没能再与佩兰相遇,佩兰变成了生长在山庄里的一株草药,而秦立,却立志终身不再从医。
辛璧卿说,秦立是白衣教的叛徒,她的死亡是自食恶果,不值得同情,并严禁任何人再提起秦立的名字。但却留下了秦立的孩子亲自抚养,暗中将他养在长生院。
如此过了几个月,相安无事,却不料被言官在陛下跟前参了一本。
且说皇帝听闻言官诉说开阳王军功赫赫,又是如何地在府上豢养精锐,与墨家之人交好,如何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