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本翻了一页的科林,爱德华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问得好。
实话当然是因为那里离您的妹妹太近,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胡话当然是——
「她太浮躁了,需要沉淀沉淀。」
看著一脸耐人寻味的科林殿下,爱德华微微一愣,随后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真是辛苦你了。」
罗炎微妙地说道。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以科林家族乃至地狱的标准而言,薇薇安小姐反而是「比较正常」的那个了……
……
早晨八点出发的列车,在黄昏前越过了最后一座桥。
十个小时,两百公里。
这是旧时代的马车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速度。
看著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乘客们都以为自己将在车厢里过夜,却在太阳落山之前看见了格兰斯顿堡郊区的站台。
这里曾经是叛军囤积粮草的转运站,如今简陋的木质围栏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碎石铺就的火车月台。
「呜——!」
长鸣的汽笛声打碎了领主的仆人对旧时代的怀念。
伴随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滑入众人的视野,随后又用白烟蒙住了众人的双眼。
早已等候在月台上的迎接队伍一阵骚动。有人咳嗽,有人用手巾捂住口鼻,还有人投去或不满或惊疑不定的视线。
这里聚集了格兰斯顿堡如今仅存的有头有脸之人,可现在他们却被弄得灰头土脸。
他们之中有因见风使舵而幸存下来的旧贵族和乡绅,也有手持经卷试图安抚自己的牧师们。
而在哨卡的外面,更是挤满了从未见过世面的平民。
他们之中有自由农,也有刚刚获得自由的农奴,以及正琢磨著要不要赶时髦做点买卖的小贩。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不同于见多识广的雷鸣城市民,那些一辈子也没离开过村庄的平民纷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看著那吞云吐雾的怪兽,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魔鬼」,许多人双腿一软,竟当场跪在了地上。
他们颤抖著向圣西斯祈祷,祈求神灵的庇佑能挡住这头怪兽的冲撞……即便他们不用祈祷,那到站的「怪物」也自个儿停了下来。
车厢里不少乘客笑出了声,那真的很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