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片天空区域有一种温和的、包容的“注视感”,像是整个世界突然有了一个共享的焦点。
这一天,王玄乘坐海军提供的空天飞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织锦的施工现场。
飞船穿过云层,进入近地轨道。窗外,地球的弧线在黑暗中泛着蓝光,星空如钻石般清晰。而在飞船前方,织锦的骨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看起来不像人类建造的任何东西。没有直线,没有直角,所有结构都是流动的曲线;没有对称,但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平衡感;没有重复的单元,但每个部分都与其他部分和谐呼应。
更神奇的是,它在“生长”。
一些部分由现实侧的工程师在操作机械臂组装,但更多部分是在自主形成——谐振石在能量场中自我组织成需要的形状,虚空能量在概念框架中凝结成可见的结构,现实与虚空的协作产物像藤蔓一样沿着设计图谱蔓延。
“就像看着一首诗在自动书写自己,”琉璃站在王玄身边,透过观察窗凝视这奇观,“每个词都恰到好处,但没有人预先写下所有词。”
艾拉也在飞船上,她的眼睛映照着织锦的光芒:“原始水晶的记忆告诉我,在维度分离之前,现实与虚空曾经是一个整体。那时候的整体,可能就像这样——不是无差异的混沌,而是差异中的完美协调。”
就在这时,飞船的通讯系统收到了一个紧急信号。
不是来自地面指挥中心,也不是来自织机网络。
信号源显示为:“未知。方位:织锦结构内部。”
王玄调出织锦的实时扫描图。在结构的核心区域,一个原本应该是“空心”的节点,现在显示出一个无法解析的能量签名。不是现实能量,不是虚空能量,也不是两者混合——那是第三种东西。
“我们靠近看看,”他命令飞行员。
飞船小心地接近。随着距离缩短,那个异常区域变得越来越明显:那是一个球形的空间,直径约十米,表面像水银一样流动,映照出扭曲的星空影像。但最诡异的是,任何扫描设备都无法穿透那个球面——雷达波、激光、概念感知,全部被反射或吸收。
“这不是我们的设计,”艾拉皱眉,“档案馆,你能识别这个结构吗?”
档案馆通过飞船的通讯系统回应:“无匹配记录。但能量特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