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阳光洒在覆盖整个皇城的皑皑白雪上,折射出耀眼却冰冷的光芒。这雪后初晴的澄澈,并未给庄严肃穆的皇宫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衬得那朱红宫墙愈发凛冽,汉白玉广场愈发空旷寂寥,宛若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冰窖,冻结了往日所有的喧嚣与生机。
金銮殿,帝国至高权力的中心,今日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黑压压地跪在殿外虽已清扫出通道、却依旧寒意刺骨的广场雪地上。无人交谈,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慢,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便会引来不可测的后果。唯有寒风吹过殿角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零星而清脆的叮咚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压抑中,反而更添几分令人心慌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又惶恐地、或直视或偷瞄地,投向那洞开的高大殿门之内,等待着注定将被载入史册、乃至改变天下格局的一幕。
殿内,鎏金铜鼎中焚烧的上品龙涎香青烟袅袅,试图驱散寒意,却根本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威压,那香气反而与冰冷融合,变成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沉闷。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几乎夺去所有人呼吸的,是那丹陛之上,至高无处的御座——那张天下独一无二的龙椅,不见了。
不,并非不见,而是被一道玄色绣金螭龙的厚重帷幕彻底遮盖,挪置在了龙台一侧。那象征着九五至尊、接受万邦来朝的蟠龙宝座,此刻如同一个被刻意遗忘和遮蔽的旧物,蒙尘匿影,物理意义上的“空悬”于众人视线之外,失去了所有光芒。龙椅原本所在的主位中央,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低一筹、却同样由紫檀木雕琢、霸气外露的虎纹大座——摄政王座。这一挪一换,其间意味,不言自明,惊心动魄。
史官手持玉管狼毫,屏息立于丹陛之侧,面前摊开雪白的宣纸记录册。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力持镇定地落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大殿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天启元年,正月十六,帝星晦暗,龙椅空悬,摄政王立。”
辰时正刻,钟鼓楼齐鸣,庄重而宏大的声响回荡在皇城上空,宣告着重要时刻的来临。
“摄政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