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仿佛只是答应了一场寻常的茶会。她将自己手中那盏早已微凉的云雾茶轻轻放下,青瓷盏底与光滑的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清脆轻响,在这寂静的厅堂内,却如同定音锤般,敲定了某种命运的走向。
她的声音清越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断,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既然宗正寺诸位宗亲有此盛情,嫡姐又不辞辛劳,亲自前来传话相邀,于公于私,本王若再行推拒,倒显得不近人情,也有负陛下托付之重。为国祈福,告慰先祖,本就是分内之事。时辰确已不早,想必太庙那边早已准备停当,莫要让长辈们久候。我们这便动身吧。”
说罢,她利落地拂袖起身,玄色锦袍的宽大衣袂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流畅而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微冷的清风。她顺手拿起一直随意放置在身旁小几上的那柄桃花剑,动作自然而娴熟地将它挂在腰间玉带之上,那柄看似雅致的佩剑,此刻与她一身玄色劲装融为一体,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整个过程中,她的姿态从容不迫,气度沉静如山,没有丝毫的迟疑或紧张,那不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反倒更像是胜券在握的王者,闲庭信步般前往一场早已注定结果的巡视,去验收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这种绝对的自信与掌控感,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谢云姝看着她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整个天地重压的背影,尤其是看到她听到“太庙”二字后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时,心中那团嫉妒与怨恨交织的毒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冲破她理智的堤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带来尖锐的刺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住清醒。
谢凤卿!任你装得再镇定,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等到了太庙,到了那个为你精心准备的“祭坛”,我看你还能否保持这份可笑的从容!我要亲眼看着你高高在上的面具被撕碎,看着你跌入泥泞,万劫不复!你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恶毒心绪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