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去深究。
身处权力漩涡的最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四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与莫测的人心。情感,无论是给予还是接受,对她而言都是太过奢侈、也太过危险的东西。它可能成为弱点,成为软肋,成为敌人攻击的靶子,也可能模糊判断,干扰决策,让她无法再像以往那般冷静无情地权衡利弊。她肩上扛着的东西太重,重到她不敢,也不能让自己有丝毫分心。
“萧御,”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清越,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涩意,“你是监国亲王,先帝嫡子,身份贵重,肩负宗庙社稷之望。你我合作,稳定朝局,推行新政,富国强兵,足矣。有些话……”她顿了顿,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梅影,声音轻了下来,“不必说。”
这是婉拒,也是提醒。提醒彼此的身份,提醒所处的环境,提醒那些不容忽视的责任与风险。
“不,”萧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与坚定。他的眼神炽热如熔岩,坚定如磐石,仿佛任何言语都无法动摇他此刻的决心,“有些话,今日必须说。尤其是在你‘财神’身份昭告天下,权柄与声望皆已达顶峰、更引来无数觊觎与算计的此时此刻。我不愿,也绝不能,再等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不留退路的决心。然后,在谢凤卿重新转回的目光注视下,在昏黄灯光与窗外月色的交织中,他缓缓抬起了那只一直紧握成拳、置于身侧的右手。
五指,一根一根,稳定而有力地张开。
掌心之中,赫然是两枚半边的、造型古朴狰狞的青铜虎符!
虎符不大,约掌心可握,造型是俯卧的猛虎,做工精湛,虎身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细节处如毛发、爪牙皆清晰可见,透着森然的杀伐之气。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青铜表面泛着幽暗沉重的哑光,那是历经岁月与无数次手掌摩挲才会形成的独特包浆。虎符内侧,镌刻着细密古老的符文以及“调兵”、“遣将”等古篆阴文字,笔划深刻,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两枚虎符严丝合缝地并排躺在他宽厚的掌心,合在一起,便是一枚完整的、代表着可以调动京畿重地及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