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所误,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恳请陛下明察!”
“为国为民?为社稷为黎民?”谢凤卿轻轻重复,忽地,极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加冰冷锐利,如同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好一个为国为民,好一片赤胆忠心。那朕倒要问问陈爱卿,你扬州老宅,占地百亩,其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引活水为湖,堆奇石为山,蓄养歌姬舞女上百,奇珍异宝无数,据说其豪奢程度,比朕这紫禁城也不遑多让,是也不是?”
陈廷敬的脸色“唰”地一下,由赤红转为惨白,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厚重的朝服,粘腻冰冷地贴在身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陛……陛下……那……那是祖上积德,勤勉经营所得,是……是祖产,祖产啊……”
“祖产?”谢凤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陈廷敬的心脏,也扎入在场每一个心中有鬼之人的耳膜,“你陈家世代盐商,凭盐引之利,勾结盐官,把持淮盐,积累财富何止千万。你父陈万年,隆庆三年,为谋得两淮‘纲总’之位,向时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刘洪行贿,一次便是白银五十万两,奇珍古玩无算,此事盐运司旧档、刘洪家人供词、乃至你父与刘洪往来密信,监察司皆有存档,你可要朕当众念来?”
不待陈廷敬反应,她语速加快,步步紧逼:“你兄陈廷轩,自弘治年起,便利用盐船夹带,勾结边镇败类,走私生铁、精钢、药材出关,资助北漠鞑靼各部,换取毛皮、马匹,牟取暴利十倍不止!去岁北境战事,我军曾缴获鞑靼军中制式精良刀剑,其上烙印,经工部与内府兵器局查验,竟与江南某官营铁坊流出之物一般无二!而经影卫密查,那铁坊背后东家,绕了七八个弯子,最终便指向你陈家!此事,你兄已在押,人证物证俱全,你可要与他当面对质?”
陈廷敬浑身抖如筛糠,瘫软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谢凤卿却不再看他,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向刚才跳得最凶的另外几人:“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