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贵人?有点意思。他们还说了什么?所谓的‘大买卖’,是什么买卖?怎么个做法?”
刘疤子被郑万春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绞尽脑汁回忆:“侯三……侯三那小子嘴巴严,喝醉了也就漏了那么几句……说……说是笔天大的富贵,做成之后,几辈子都花不完……银子、田地、甚至……甚至还能洗白身份,上岸去做体面人!时间……时间好像定在……在八月里,对,就是中秋节前后!说是要动用咱们最厉害、最快的船队,全体出动,北上……北上到一个地方,接应一批从更北边来的‘大货’……然后,好像……好像还要咱们配合陆上的什么‘大事’,在海上闹出大动静,吸引朝廷水师的注意……具体的,侯三真的没细说,他怕我知道多了坏事,也怕走漏风声……”
中秋!主力船队全体出动北上!接应从“更北边”来的“大货”!在海上制造大动静,配合陆上“大事”!
这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供词,却如同惊雷,在沈致远心中炸响!这几乎完全印证了俞大猷和萧御最坏、也最担心的那个推想!“中秋”之期,并非空穴来风!郑万春的海寇舰队,在这场巨大的阴谋中,扮演着极其关键的角色!他们很可能要倾巢而出,北上渤海湾或山东沿海,接应从辽东渡海南下的女真军队,或者运送大批兵甲粮草!同时,在东南沿海制造大规模混乱,牵制甚至击溃明朝的南方水师,为陆上的叛乱(很可能是南京或北京)创造机会!这是一盘何其巨大、何其险恶的棋局!
厅内众头目听到“天大的富贵”、“几辈子花不完”、“洗白上岸”,不少人眼中再次燃起贪婪的火焰,呼吸都变得粗重。但听到“全体出动北上”、“接应北边大货”、“配合陆上大事”,又纷纷露出惊疑、不安、甚至畏惧的神色。远离熟悉的东南海域,深入朝廷重兵布防的北方海域,与来历不明的“北边大货”接头,还要面对朝廷水师主力的围剿……这其中的风险,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这富贵,怕是有命挣,没命花!
郑万春沉默了。他缓缓站起身,走下石台,来到奄奄一息、仅存一息的侯三身边,蹲下身,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似乎问了句什么。侯三涣散的瞳孔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