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则缓不济急,如何平衡驾驭,使其相得益彰而非互相掣肘,又将是她未来必须面对的难题。
还有萧御……想起那个此刻远在杭州养伤、却将最得力的影卫疤脸留在京中协助她、并不断有密奏分析南北局势的年轻亲王,谢凤卿心中微微一暖,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萧御的忠诚与能力毋庸置疑,是她在军方最可靠的支柱。但他此番重伤,元气大损,需要时间恢复。而北疆的俺答,东南海上的新冒头的倭寇海匪,都不会给她太多时间。
“流云。”她唤道。
“奴婢在。”流云立刻上前。
“杭州那边,近日有信来吗?”
“回陛下,前日有靖北王府的加急密报送到司礼监,冯公公已呈入宫中,陛下尚未批阅。另外,俞军门(俞大猷)也有奏本,言东南剿匪、整饬海防近况,并为部下请功,其中提到了锦衣卫百户沈致远,言其伤愈后表现勤勉,熟悉海情,请准其正式转入水师听用。”流云口齿清晰,将重要信息一一禀明。
谢凤卿点了点头。萧御的密报,无非是分析局势、提醒她注意“烛龙”残党、以及禀报自身伤势恢复情况,虽然重要,但非急务。倒是俞大猷为沈致远请调水师的奏请,值得思量。那个年轻人,此番立下大功,确是可造之材。留在熟悉的海上,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
“告诉冯保,俞大猷所请,准了。沈致远擢升副千户,仍于俞大猷军前效力,专司侦缉倭寇、海匪情报。令其务必戴罪图功,不负朕望。”她顿了顿,补充道,“另,以朕私库之名,赐萧御辽东老参十支,云南白药十瓶,令其安心静养,不必急于回京。北疆、东南军务,朕自有计较。”
“是。”流云恭声应下。
安排完这些,谢凤卿又静静立了片刻,直到一阵更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她才拢了拢大氅,转身,缓步走下丹墀。
“回宫。”
与京城的干冷肃杀不同,宁波的冬日,湿冷浸骨。海风永无休止地呼啸着,带着咸腥和寒意,穿透厚厚的棉衣,直往骨头缝里钻。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天交界处,仿佛随时会泼下冰冷的冬雨。但水师大营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校场上,一队队新募的、或从各处卫所抽调来的水师官兵,正顶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