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波动、濒临彻底消散的文明幻影结构,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暂时稳定下来。
破碎的街道、哀嚎的人影、崩塌的建筑……这些文明最后的回响,在他的力量守护下,得以多存续片刻,仿佛在死亡来临前,获得了最后一次“回光返照”般的清晰。
同时,那缕灰色的「终虚」之力被他精准操控,并非用于攻击怪物,而是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屏障或冲击,迎向那些扑来的概念怪物。
当怪物的“归无”特性与姜弥的“终虚”之力碰撞时,并非爆炸,而是发生了一种哲学层面的抵消与中和。就如同两种性质相近的毒药相遇,互相瓦解了对方的毒性。
姜弥以“终虚”的“裁定归寂”,对抗着怪物们那混乱、扭曲的“引导归无”,为黄泉创造了最佳的清理环境。
战斗之中,一块尤其明亮、温暖的记忆碎片,在混乱的崩塌中飘荡而至。
碎片中,是一位母亲在战火纷飞的避难所里,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哼唱着古老的、充满希冀的摇篮曲。那歌声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带着一种纯粹而不屈的母爱光辉。
一只由“被遗忘的恐惧”凝聚的巨爪,狞笑着抓向那块碎片,试图将这最后的温暖也拖入冰冷的虚无。
姜弥眼神一凝,「记忆」之力瞬间涌出,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住那块碎片,将其牢牢稳固在原处,抵御着虚无的拉扯。
也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刀光后发先至,如同切豆腐般,无声地掠过那只概念巨爪。
巨爪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即从指尖开始,寸寸瓦解,化为虚无。
黄泉收刀而立,空洞的紫眸落在那块被姜弥守护着的、散发着微弱暖光的记忆碎片上。
她看着碎片中母亲歌唱的画面,听着那若有若无的摇篮曲,用她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道:
“歌声……终将消散。”
“记忆……亦是负担。”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在陈述一条宇宙公理。
在深受虚无侵蚀的她看来,任何存在,无论其过程多么美好,其结局早已注定是消亡。而铭记这些终将逝去的美好,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痛苦之源。
姜弥维持着记忆碎片的存在,目光平静地迎向黄泉那空洞的视线。
他没有激动地反驳,也没有试图去说服,只是如同陈述另一个宇宙公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