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
他抓住围绳站起来时,发现左手手套的绑带已经松脱,鲜血正从指缝间渗出。
那个灯泡变成视野里唯一的色彩,像黑暗中的灯塔。
“你还能继续吗?”
裁判盯着他迅速肿胀的左眼。
维克托点头时,一滴血落在裁判锃亮的皮鞋上。
他看见拉多克正在对角喘气,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第八回合开始前,两位拳手的教练都在用冰袋疯狂按压弟子肿胀的面部。
维克托的左眼已经眯成一条缝,拉多克的右臂明显无法抬到标准高度。
老杰克用肾上腺素棉签按在维克托眉骨的伤口上,刺痛让他浑身一颤。
“听着!”
老杰克的声音沙哑,“别走神!别走神!这么刺激的比赛,输的人将会作为赢家一辈子的背景!!!”
钟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他们依然像古代角斗士般冲向对方。
每一次拳峰相撞都引发观众席的集体战栗,摄影师们的手指因为持续按快门而抽搐,却没人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医务监督紧张地趴在围绳边,随时准备终止这场近乎自杀的较量。
角落里,那位喃喃自语的记者正用沾满汗水的笔记本记录:“第8回合2分15秒,维克托的直拳将拉多克逼至台角。拉多克的反击拳擦过维克托耳际,拳套带起的血珠在聚光灯下如同红宝石般闪烁·····”
他的钢笔突然折断,墨水在纸上晕开成一朵诡异的花。
与此同时,维克托一记身体击打命中拉多克肋部。
拉多克发出的痛吼被观众的尖叫淹没,他踉跄后退时撞翻裁判。
维克托趁机突进,却踩到汗渍滑了一下。
这个失误给了拉多克喘息之机,他靠在围绳上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染血的牙齿笑了。
那笑容让维克托想起暴雨前的闪电。
第九回合开始的铃声即将敲响,维克托瘫在角落的凳子上,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被击肿的脸上流下。
他的视线被眉骨裂开的血模糊了一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自己血液的味道。
“喝下去!”
老杰克粗暴地把吸管塞进他肿胀的嘴唇间,混合了电解质和葡萄糖的液体滑入喉咙。
“那家伙的左勾拳已经没力气了,看见他上一回合的摆臂幅度了吗?”
冰凉的水突然泼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