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被弩箭点名。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战斗接近尾声。
我勒住马,环视战场。
山谷里到处都是燃烧的粮车、倒毙的人和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还活着的官兵跪了一地,兵器扔在旁边。
高怀德提着剑走过来,剑尖还在滴血:“清点过了,敌军被我方斩首九百余,其余都是伤兵和俘虏。我方死三十七,伤九十一。”
我点点头,这伤亡比预想的好。
陈五茅也过来了,脸上糊着血和灰,但眼睛亮得吓人:“将军!粮车烧了六十四辆!剩下十六辆完好的,咋办?”
“带不走的,全烧了。”我抹了把脸,“俘虏呢?”
“押在谷口。”
“挑个当官的,带过来。”
很快,一个五花大绑的军官被推到我面前。他盔甲比普通士兵精致,但头盔掉了,头发散乱,脸上有擦伤。
看年纪不到三十,眼神里有恐惧,但还强撑着架子。
“叫什么?什么官职?”我坐在马上,俯视着他。
“本官……本官乃庐州守军千总,赵德彪。”他声音有点抖,但努力挺直腰板,“你们……你们是红巾逆匪!”。
我笑了,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赵千总,问你个事儿——庐州城里,现在有多少守军?粮仓具体在哪个位置?贺明煦那草包,平时住哪?”
赵德彪脸色一变:“你休想!本官宁死不……”
“噗嗤。”
高怀德的剑,不知什么时候抵在了他后心。剑尖刺破皮甲,一点点往里送。
赵德彪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等……等等!我说!我说!”
他语速飞快:“庐州守军原本五千,但……但上个月调了两千去襄州前线,现在只有三千!粮仓在城西,挨着武库,有重兵把守!贺……贺将军平时住城东的守备府,但……但他最近新纳了个小妾,常去城南的别院过夜……”
我一抬手,高怀德的剑停住了。
“别院有多少护卫?”
“不……不多,五十个亲兵,都是贺将军从老家带来的,不怎么顶用……”赵德彪说完,瘫软在地,“我……我都说了,能……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我没理他,转身对高怀德说:“都记下了?”
高怀德点头,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本,快速记了几笔。
“俘虏怎么处理?”陈五茅问。
我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