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了？”安娜扶住墙壁，紧张地问。

叶君紧抓扶手稳住身形，面色凝重地看着痛苦翻滚的鲸鱼。

透过海水，他能看到鲸鱼背上被藤壶腐蚀的伤口正在恶化，那些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不祥的墨绿色。

“它也中毒了。”师宛白判断道，“而且比诗雨严重得多，它的体型更大，毒素扩散面积更广。”

叶君严肃地询问师宛白：“这头鲸鱼的情况与诗雨相似，你能治吗？”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藤壶积液的毒性刚刚见识过，虽然心系战友时无暇他顾，但见鲸鱼如此痛苦，他终究不忍。

师宛白明了叶君的想法，轻叹道：“毒素确实蔓延很快，但鲸鱼体型庞大，毒素未侵及肺腑，还有救。不过除了外敷药物，还需要输入异能逼出毒素。鲸鱼脉络与人类不同，我无法为它针灸。”

“需要多少异能？”叶君直截了当地问。

“至少需要五个人同时输出，而且每人至少要消耗三成。”师宛白计算道，“我们现在刚经历战斗，大家的异能都所剩不多，如果再为鲸鱼治疗……”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这是一次冒险。

队员们面面相觑。

郑有为先开口：“叶队，我还能用四成左右，我可以上。”

“我也能贡献三成。”安娜举手。

“我大概还有三成半。”

“我四成。”

……

叶君看着纷纷表态的队员，心中涌起暖流。

他沉吟片刻，再次游出潜艇，在距鲸鱼数米处停下。

鲸鱼似乎感觉到他的接近，翻滚的幅度减小了一些，巨大的眼睛望向叶君，眼中充满痛苦与祈求。

“我们能救你，”叶君用精神力传递信息，这是他在末日中觉醒的另一种能力。

“但需要消耗我们宝贵的异能。异能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此行已消耗甚多。今日救你是冒风险的，你需记住先前承诺，若日后反悔，必遭天谴！”

鲸鱼浑浊的双眼忽然明亮起来，竟流出两行巨大的泪珠，在海水中化开。

它高昂头颅，模仿人类姿势深深鞠躬，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呜咽，那声音中充满感激与承诺。

叶君这才点头：“既然要治，就忍耐些，不可再搅动海水。”

鲸鱼仿佛完全听懂，立刻静止不动，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