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旱灾,百姓流离失所,为了防止灾民加入流寇,又调拨了五十万两用于赈灾;九边各镇此前欠发的军饷,也补发了四十万两;再加上京师各部衙的日常开支、驿站运转费用……这两百万两白银分散下去,实在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啊!还请陛下明察!”
崇祯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大明如今处处需要银子?可听到国库空虚到这种地步,还是忍不住心焦——没有银子,就无法发放军饷,无法赈灾,无法购置武器,大明的根基,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他看着殿下文武百官,越想越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道:“一群无能之辈!建奴入关肆虐京畿,九边将士与勤王兵马手握重兵,却只会远远观望,毫无作为!如今倒好,打不了胜仗,只会整天哭着喊着要粮要饷!难道朕的大明,养的都是一群只会吃饭的废物吗?”
这番话,更像是崇祯压抑已久的无力吐槽。他有心救国,想重振大明雄风,却受制于国库空虚、官员无能,只能在朝堂上发发脾气,过过嘴瘾——他知道,责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除了责骂,他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朱慈烺看着父皇焦急又无奈的模样,又看了看殿下垂头不语、无人敢应声的大臣,知道此时该自己出面打破僵局了。他微微侧身,对着崇祯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建奴在京畿肆虐,九边与勤王兵马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将领指挥不力、士兵战斗力低下,这些问题都需要后续整顿。但眼下,粮饷绝不能停发——一旦断了粮饷,士兵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必然会心生不满,轻则消极避战,重则引发哗变,到那时,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儿臣建议,先优先调拨军粮,将南方运来的粮食与国库余粮统筹分配,确保将士们能吃饱饭,稳住军心;至于军饷,可暂时拖欠,等将来将建奴赶出关外,平定流寇之后,再从长计议,通过整顿吏治、清查贪腐补充国库,补发军饷。”
朱慈烺手中并非没有银子——抄没李士祯、薛濂等人的家产,加上纨绔们的赎金,他手中还握有近百万两白银。只是他不愿轻易拿出来“送人情”:若是现在把银子交给户部,以如今官场的贪腐程度,指不定又会被层层克扣挪用,最后